早上那事,他越想越憋屈。
林卫东那个烂赌鬼,凭什么那么风光,这狗东西,昨天还踹自己。
“麻子哥,咋了?”林二狗凑过来,手里拿着半截窝头:“脸色这么难看。”
王麻子啐了一口:“还不是林卫东那个王八蛋。”
他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越说火越大:“他就一个初中没毕业,学历还没老子高,凭什么他写的狗屁能被文化馆看上,我觉得他就是抄的,要不就是他那个知青老婆给她写的。”
林二狗嘿嘿一笑:“麻子哥,这有什么好气。”
早上文化馆的人找林卫东,村里都已经传遍了,林二狗自然也知道。
“你有招?”
“你想啊!林卫东那个烂赌鬼跟我们赌了这么久,那次不算输的精光才走,你觉得他能改?”
林二狗啃了口窝头,含糊不清地说:“肯定狗改不了吃屎,他现在不是拿了文化馆的什么补贴吗?八块钱呐,简直是头大肥羊。”
王麻子眼睛一亮。
对啊,林卫东那个赌鬼,哪能真改?肯定是装样子糊弄人。
“你是说……”
“咱再设个局,”林二狗压低声音,“叫上老几个,今晚村东头那个破窑洞,把他赢个精光,到时候他没钱还账,嘿嘿……”
王麻子拍了拍林二狗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还算有点脑子。”
“那我现在就去把他勾过来?”
“去吧,别让他起疑心。”王麻子掐灭烟头:“记住,先哄着他,说咱手气不好,让他占点便宜。”
林二狗应了一声,拍拍屁股上的土,往林家院子方向溜去。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
林卫东坐在堂屋,面前摆着一沓稿纸,他正琢磨着下一篇该写什么,笔尖在纸上转了两圈,还没落下字。
能写的很多,但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容易过审,容易出彩的,就得好好琢磨。
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林二狗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卫东哥……”
林卫东抬起眼皮,看见来人,不由微微皱眉。
这孙子来干什么?
“有事?”他把笔放下。
林二狗嘿嘿一笑,凑到跟前,声音压得很低:“卫东哥,王麻子今天在村东头设了局,我刚从那儿回来,手气好得不得了,一上午赢了三块多。”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哗啦啦地抖了抖。
林卫东没接话,静静的看着他,林二狗被他看的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
“要不你也去试试?”
林二狗眼珠子转了转,一边怂恿:“王麻子今天手气背,输了不少,肯定想翻本。你去的话,保准能赢个十块八块的。”
“不去。”
林卫东站起身,直接就要推他出去。
林二狗急了,伸手拦住他:“别呀卫东哥,你那写文章能赚几个钱?还是赌钱来得快,一晚上顶你写十篇……”
话没说完,林卫东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林二狗的领子。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林二狗被揪得脖子都红了,想挣扎,发现林卫东力气大得吓人。
这他妈……不对啊,林卫东以前可没这么大劲。
林卫东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拽着领子,把人往院门口拖。林二狗脚下踉跄,连退几步,最后被一把扔出了门外。
“以后再敢来拉我赌钱,老子打断你的腿!”
林二狗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啃了一嘴土。他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跑出去十几米还回头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病啊!”
林卫东啐了一口。
王麻子那孙子,还想用老套路套自己?
前世自己就是被这帮人设局,成为一个烂赌鬼,今生再上当,那真成傻子了。
“谁啊这是?”
苏月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正好看见林二狗滚地的样子。
“林二狗。”林卫东拍了拍手上的土:“来拉我赌钱。”
苏月挑了挑眉,没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她其实刚刚都听见了,就是故意出来看看,对于林卫东如今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她端着碗走到林卫东身边坐下,瞥了一眼他:“谁知道你是不是装样子,说不定等会儿就偷偷跑去了。”
“你爱信不信。”
林卫东也懒得辩解。他知道苏月这个人,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其实早就松动了。
苏月哼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又把碗推给林卫东。
这家伙……好像真改了?
以前林二狗来叫,他哪次不是屁颠屁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