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郎君去而复返,手里多了把匕首。

    朱虞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红润也尽数散去,她万分惊恐的盯着他,他要做什么?总不能为这事杀了她?

    女郎那双眼像极山间被猎人追捕之中受惊的小鹿,慕苏遂起了坏心,拔出匕首俯身逼近新娘子:“怕我?”

    朱虞手撑在床上退无可退,轻轻吞咽了下,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要做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白日几番相护,方才也还和颜悦色的郎君为何突然变了脸。

    难道她打探的有误?

    慕苏听出新娘子声音里的颤抖,恶劣一笑:“怎么,抢婚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后果?只看一眼,怎么够了解一个人呢?”

    朱虞脸色一片煞白。

    他说的对,时间仓促,只能探听来些片面之词,谁也不知晓郎君光鲜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可怖。

    她警惕的盯着郎君,鼓起勇气道:“你若是不满,可在朱家说明,为何要,…唔!”

    匕首突然落下来,朱虞吓的本能的闭上眼,可却并无疼痛传来,她惊疑不定地睁开眼,就见郎君的手正在滴血,落在洁白的帕子上,格外的鲜艳。

    朱虞怔怔道:“你,作甚?”

    慕苏回头对上女郎茫然的视线,也怔住了,半晌,他道:“或者,你想圆房?”

    圆房,这两个字对于朱虞来说,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只隐约有个模糊的概念,但也足够羞的红了脸颊,低下头去。

    二叔母与她不亲,奶嬷嬷后来也向着祖母,祖母与她渐渐疏远,加之今日是抢婚,没人同她说过新婚夜该要如何。

    慕苏这时也大约明白了什么。

    以她在朱家的处境,今日又嫁的这般仓促,对新婚夜懵懂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真真是位可怜的小女郎。

    不过他也没兴致同她解释床笫之事。

    “我醉了,今夜睡小塌,你自己安歇。”

    原本他想来见她一面就去书房歇了,但若他离去,明日她怕又要遭受非议。

    也罢,好人做到底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