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要东西到手,谁还管什么欠条,一概不认就是。
满堂寂静中,朱虞抬头看向老太太:“祖母曾同孙女说的,可是不作数了?”
曾经为了让她让出婚事,答应亲事,老太太先后承诺共计三十二抬嫁妆。
老太太心中虽有愧,但遭晚辈质问,面上到底有些挂不住,沉着脸抬起下巴道:“非是祖母失信,实则事出有因,也是无法。”
朱虞含着泪直直盯着老太太,始终不再见老太太言语,她便知这今日也一样,是来通知她的。
如此,就无甚好说的了。
朱虞站起身,屈膝道:“孙女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到底理亏太多,加上要脸,老太太别过头没有出言挽留,任朱虞离去。
后自是对着黄氏发作一通。
黄氏忍着受了气,又抹泪:“怪这慕家装十六箱金银作甚,这要是配不出来,芝慧将来如何抬得起头。”
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道:“够了,人都走了,再装腔作势给谁看。”
黄氏便低下头不开腔了。
好半晌,老太太叹道:“姷安这孩子心软,明儿再去说一说,兴许就点了头。”
再不成先点了嫁妆抬出去再哄,总不会真同她翻脸。
黄氏听出老太太言外之意,喜不自胜道:“多谢母亲成全。”
老太太懒得同她周旋,摆摆手让她退下。
又安静一阵子,老太太道:“绾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失公允。”
绾青颔首:“老太太自有章程,奴婢不敢妄自揣测。”
老太太又是叹息:“罢了。”
“如今朱家就指着老二光耀门楣,一切总要先紧着二房。”
只能委屈姷安这丫头了。
总归是一家人,如今出一份力,将来也多有要母族撑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