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千户,你曾祖打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不知道。“陆承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但我要找出来。“
周平没再问了。他掀帘走出去,帘子落下时带进一道冷风,吹得案面上那张空白的纸微微飘动了一下。
陆承宗在黑暗中坐着。怀里那块铁片贴着胸口,微温。那五道横线的凸起隔着一层衣料还能摸得出来,他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
曾祖从哪来的、打的是什么、那块铁片是什么门——这些问题他从小就有,但从来没往外说过。今天跟周平说了,说出口之后并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觉得那条线更紧了,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从胸口拉到了铁林的方向,拉得笔直。
他躺下去。右臂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只是偶尔发痒,像在愈合。
他合上眼睛。黑暗中那五道横线浮在他眼前,微微上翘的两端像门轴转动的起点,等着他把门推开。
但他还不知道怎么推。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像有人踩断了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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