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看风水、改格局、调气场——"
"具体的术法名字，你记得吗？"
宋明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帮你做的是''''转煞法''''，"苏砚辞说，"把你家里的凶煞之气，引到我自己身上，由我来替你化解。这种方法能快速见效，但对施法人的损耗非常大。三年期满，术法结束，我这边也不能再继续承接你的煞气了。"
宋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那您能不能再做一次？"
苏砚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明远连忙补充："钱不是问题！您开价，我绝不还价！"
"这不是钱的事。"苏砚辞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枚旧铜钱在手里转了转，"宋总，转煞法对我的身体消耗很大，三年前做的那一次，我已经歇了半年才缓过来。再做一次，我折的就不是半年，是三到五年。你不算亏吗？"
宋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沉默了几秒，他的语气软了几分："沈师傅，我知道这法子费您心神……但您看我家这情况，实在扛不住了。能不能想想别的折中办法？"
苏砚辞把那枚铜钱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折中办法有。我帮你画一道镇煞符，压住你家的煞气源头，虽然不能完全化解，但至少能让局面稳下来。效果比转煞法差，但好处是不伤我自身，也不伤你命格根基。"
宋明远的表情明显露出了几分失望："……只能压住？不能彻底搞掉？"
"彻底搞掉得改祖坟格局，三年前我就跟你提过，你说成本太高。"
宋明远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最终点了点头："那就……先画符吧。"
苏砚辞从抽屉里取出黄纸和朱砂，当场画了一道镇煞符。符成之后用红纸包好，递给宋明远："贴在你家客厅正东的墙角，半年之内别动。每个月换一次。半年之后再来找我复诊。"
宋明远接过符纸，塞进公文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太满意"的神情。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沈师傅，麻烦您了。"
门关上之后，苏砚辞把宋明远喝过的那杯茶端起来，闻了一下。
不是茶的问题。
是宋明远身上的"怨气"——他对于"只能压住不能根除"这个结果非常不满。他虽然嘴上说了谢谢，但离开时的那股"你明明能做得更好却不肯做"的怨念，几乎快要实体化地飘在屋子里了。
苏砚辞把那杯茶倒进了花盆里。
他打开手机，翻到柳如烟的朋友圈。她刚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宋明远刚从沈家拿回来的那张镇煞符，配文是："希望这次能管用吧。"
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信任。
苏砚辞截图保存。
他知道，镇煞符压不住宋家太久。宋明远和柳如烟已经习惯了"快速见效"的气运提升模式，一旦发现这张符的效果不如转煞法猛烈，他们很快会再次不满。
而那一次不满，就不会只是"失望"这么简单了。
镇煞符贴上之后半个月，宋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柳如烟的网店被一个同行恶意差评刷了一波，导致一周内订单量下降了四成。虽然不算灭顶之灾，但对于她这种小体量店铺来说，已经足够让她急火攻心了。
她打电话给苏砚辞的时候语气很急："沈师傅！我家那个符是不是不够用啊？我店被人搞了！"
苏砚辞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棵老槐树的枯枝，闻言语气平淡："镇煞符只管家宅气场稳定，不保你网店不被同行攻击。两回事。"
"那您能不能帮我另做一个保生意的？"
"可以。"苏砚辞把剪子放下，"收费标准是按项目来的，保生意的招财阵需要单独布置，周期七到十五天，费用是一万二。"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
在听到"一万二"之前的半秒，她大概还指望着沈清玄能"顺手帮个忙"不收钱。但苏砚辞直接报了价，把她那个念头堵了回去。
"……行，那我考虑一下。"她挂了电话。
苏砚辞继续剪枝。
他知道柳如烟不会付这一万二。她不是付不起，她是不愿意"在沈清玄身上花钱"。因为在她心里，沈清玄替她做事是"应该的"——三年前没收钱，凭什么三年后要收？
但就在柳如烟挂断电话的第二天，苏砚辞在风水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帖子。
帖子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发的，标题是：《求推荐靠谱师傅，家里连续出事，之前找的人不太行》。
帖子内容写得很克制，但细节很清晰："之前找过一个师傅，做了几次之后效果有但不大，最近家里又出事了，回去找对方说要收费，而且效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