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物资被掠夺储备大佬(1)
    手机在枕边嗡嗡地震,持续不断地,像一只被困住的甲虫。

    

    苏砚辞睁开眼时,掌心的触感先于视觉传来——屏幕上的推送一条叠一条地弹出来,几乎把锁屏界面挤满了。卫生组织的最新警告,不明病毒已经在三座城市同时出现确诊,专家建市民储备必要物资。时间是2023年11月7日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距离真正的末世降临,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

    

    他坐起身,原主的记忆涌入脑海,快速、扎实、像一摞码放整齐的档案盒在意识深处依次打开。

    

    原主周城,三十二岁,退伍侦察兵,退役后在城北一家仓储物流公司做主管。他不爱说话,不参加同事聚餐,节假日永远用"有事"推掉一切邀约。但在那些无人注意的间隙里,他的神经像一根绷了三年的弦——三个月前看到那条关于未知病毒的初报时,他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租下城郊一座废弃的小型机械加工厂房,年租金便宜得近乎白送。房东只当他是要做仓库用,签了合同后再没过问。周城用了两个月的周末时间,一辆面包车来回跑了几十趟,把东西一点一点运进去。

    

    药品——抗生素、消炎药、止血绷带、医用酒精、碘伏棉球,一箱一箱码在厂房东侧的隔间里。他托医药代表老战友弄来的"过期"库存,实则刚出厂不到两个月,半卖半送,整批整批地拉。压缩干粮和罐头填满了三个铁皮货架,密封米面用防水袋分装成十斤一包垛在墙角,饮用水净化设备靠墙立着,还没拆封的纸箱上印着厂家的淡蓝色商标。

    

    柴油发电机和汽油储罐装在厂房西侧原本用来堆放废料的小隔间里,他亲手用砖石做了隔热处理,又在地面上垫了一层铁板。太阳能充电板竖在后墙外那片空地上,用钢架焊了一个可以调角度的支架,乍一看像废弃的棚顶,不走近谁也看不出门道。

    

    武器不算多。一把复合弓加二百支箭,两把刃口磨过的军用匕首,还有一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气钉枪——射程不远,但近距离威慑力足够。他把这些东西锁在一个旧铁皮柜里,钥匙串随身挂着,从来不摘。

    

    厂房的外围也被他加固过。他用废旧工字钢沿着外墙焊了一圈防撞桩,间距半尺一根,扎在土里半人高。所有底层的窗户都用钢板从内侧封死,只留了高处几个通风口,拳头大小,外面罩着铁丝网。后墙内侧挖了一道暗门通向外面的排水渠,门框是用角铁焊的,平时掩在货架后面,不掀开架子谁也看不见。地下室更深处还藏了一条更隐蔽的通道,通往厂房东南方向百米外的一处废弃泵站。

    

    原主做完这一切,用了将近三个月。他后来花了两周做了一个详细的物资清单和消耗估算——按最保守的使用方法,这批物资够一个人撑三年。

    

    三年,足够一个人活过末世最混乱的头几年。可他太孤独了。末世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做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性格古怪的退伍兵。末世后他独自守着那个仓库撑了近四个月,直到苏晚晴和陆屿带着一群幸存者敲开了他的门。

    

    苏砚辞放下手机,闭上眼,将记忆里关于那两个人的片段翻出来过了一遍。苏晚晴和陆屿——跟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位面里的他们是另一副面孔。他们不自己动手抢,他们靠的是别的东西。苏晚晴那双眼睛天生会聚拢人心,陆屿的嘴天生会把是非翻过来。两个人加在一起,就能让一群饿疯了的人相信"周城守着山一样的物资看着别人饿死"是一件天大的罪过,就能让那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兵在自家仓库门口被自己放进来的人撞晕在地,醒来时连一包压缩饼干都没剩下。

    

    苏砚辞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原主手写的物资清单上。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发毛,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他拿起笔,在清单末尾空白处添了几行字,笔画沉稳,收笔时连墨痕都没有拖出多余的一截。

    

    增设三条隐蔽撤离路线。后墙暗门保留,东南两个方向各挖一条临时通道,通向两处不同的市政下水井口,用水泥盖板掩住。每一条通道内壁上钉好挂钩,挂一个防水包,里面塞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干和一条止血带。

    

    五公里外废弃水塔底部埋一处备用物资点。不用多,够一个人撑一个月即可。这是最后的后手,除非仓库全面失守,否则不动。

    

    末了又添了一行:不再独守。原主的仓库什么都够,唯独不够人。末世里一个人再能打也顶不住几十个饿疯了的人从门口涌进来。他需要一两个真正靠得住的人,赶在一切崩塌之前把绳子接上。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原主那点寥寥的联系人名单里,大多备注着工作相关的名字,翻到中段时停了一下——蒋文斌。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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