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写了一段三分钟的独白戏——给角色设计了一个完整的背景故事,人物的出身、经历、内心矛盾,全部用台词、表情、肢体呈现出来。
没有对手演员,他就一人分饰两角。用不同的站位、声线、表情切换,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对手戏场景。
录了整整七遍。
前几版不满意,要么台词节奏不对,要么情感层次不够分明。第五版开始渐入佳境,第七版录完,苏砚辞自己回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导出视频,发给陈导。
第二天上午,陈导回了四个字:"我拿去放。"
又过了一天,张姐的电话打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淮哥!制片人松口了!陈导在会议上把你的试戏视频直接投屏放了一遍,全场安静了整整两分钟——副制片人当场说''''这个要是换了,这戏的魂就没了''''!"
苏砚辞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笑了笑:"合同发了吗?"
"发了!制片人那边下午就让人拟合同,你快看邮箱——等等,淮哥,还有件事。"张姐的声音突然沉下来,"陆星遥那边据说气疯了。他的团队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东西,说''''有些人靠后台,有些人靠实力,我们靠的是市场认可''''。"
"让他们发。"苏砚辞淡淡道。
挂了电话,他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一份标注着"《烽火燎原》演员合同-顾淮"的邮件。
他点开,逐条往下看。片酬、档期、宣传配合条款、角色权限——每一条都清楚明白。
确认无误后,他回复了两个字:"签了。"
然后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陆星遥不会因为一个角色被抢就收手,后面的招数只会更阴。
但他不介意。
越是阴的手段,见光死得越快。
《烽火燎原》开机那天,苏砚辞提前四十分钟到了拍摄现场。
剧组搭建的内景是古代军营,布景细致,灯光设备全是顶级配置,几十号工作人员在片场来回穿梭。苏砚辞坐进化妆间,让化妆师处理造型,同时翻开今天的剧本——第一场戏是男二的个人高光时刻,全剧第一个情绪爆点。
这场戏对演员的要求极高。角色要在短短五分钟内完成三重情绪转折:得知战友全部阵亡时的震惊,强撑着指挥残部的克制,以及独处时彻底崩溃的爆发。
苏砚辞把台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闭眼感受了几秒钟情绪,然后睁开眼站起来:"我好了。"
陈导在监视器后面冲他点了下头:"各部门准备——第五场第一镜,开始!"
苏砚辞走进布景,在营帐中央站定。
镜头推近。
他先是面无表情地看完军报,纸页从手里滑落——那个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整个人在那一秒失去了所有支撑。然后是抬头,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语气平静得过分。
但监视器后面所有人的后背都在发麻。
那种"过度平静"比嚎啕大哭更让人脊背发寒。苏砚辞用近乎失声的语调完成了整段独白,然后在最后一个镜头里,他的眼眶终于红了——但一滴泪都没有掉下来。
"卡——"
陈导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沉默了两秒:"过了。"
片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低声说了句"我靠",接着是压抑不住的零星掌声。
苏砚辞走出布景,张姐递了瓶水过来,手都在抖:"淮哥,你这是要把全剧组都演哭啊……"
苏砚辞接过水喝了一口,没接话。
但他心里很清楚,同一场戏的另一个版本也已经拍完了——陆星遥一周前在隔壁棚拍的"备用版"。
据说是制片人考虑到"万一顾淮不行"留的后手。
而据苏砚辞得到的消息,陆星遥在那场戏里NG了十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