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豪门庶出背锅少爷(1)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砚辞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他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头顶是一盏刺眼的日光灯。他躺在一张狭窄的病床上,左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高高翘起。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着——“沈砚,十七岁,左臂骨折,右腿韧带撕裂”。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沈砚,省城豪门沈家的二公子,庶出。沈家是省城四大家族之一,资产过百亿,业务涵盖地产、金融、酒店、零售,在省城商界举足轻重。原主的父亲沈万山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原配夫人早年去世,留下嫡长子沈煜,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原主的母亲是沈万山的第二任妻子,出身普通,在原主十岁那年病故,从此原主就成了沈家最不受待见的那个人。

    嫡兄沈煜,今年二十二岁,比原主大五岁,是沈家内定的继承人。他表面上温文尔雅、能力出众,实际上心胸狭隘、自私自利,最大的本事不是做事情,而是推卸责任。从小到大,他闯的祸、犯的错、捅的娄子,全部甩锅给原主。沈万山和沈家上下,因为沈煜是嫡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每次都选择性失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原主身上。

    按照天道剧本,原主的悲剧命运将从十七岁这一年彻底开启。

    三天前,沈煜带着原主去参加一个商会组织的越野车赛。沈煜开车,原主坐在副驾驶。沈煜为了在朋友们面前炫耀车技,在盘山公路上超速行驶,结果在一个急转弯处失控,翻进了路边的沟里。沈煜系了安全带,只受了点皮外伤;原主没有系安全带,被甩出车外,左臂骨折、右腿韧带撕裂。

    事故发生后,沈煜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打电话给父亲沈万山,说“沈砚非要开车,我劝不住他,结果出了事故”。沈万山二话不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原主,甚至在电话里骂原主“不知死活”“连累你哥”。

    这还只是开始。

    按照天道的剧本,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沈煜会陆续把沈氏集团几笔重大投资失误的责任甩锅给原主,让原主背上“无能”“败家”的骂名。最终,在二十三岁那年,原主会被沈家以“损害家族利益”为由,剥夺所有股份和继承权,净身出户。而沈煜则稳稳当当地坐上沈氏集团董事长的位子,成为省城最年轻的商界领袖。

    原主被赶出沈家后,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加上多年来被冤枉、被打压积累的心理创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二十五岁那年,他从省城最高的酒店楼顶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短暂而憋屈的一生。

    苏砚辞缓缓攥紧右拳,指节咯咯作响。

    又是天道的一出好戏——嫡长子无能自私,庶子成了替罪羊,好人被逼死,恶人功成名就。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进来,问他需要什么。苏砚辞说:“帮我办出院手续。”

    护士有些惊讶:“沈少爷,你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两周……”

    “不必了。”苏砚辞打断她,“我自己签字,后果自负。”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办了。

    一个小时后,苏砚辞拄着拐杖走出了医院。沈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出来,连忙上前搀扶:“二少爷,您怎么出院了?大少爷说您要在医院住两周……”

    “他说的不算。”苏砚辞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回沈家。”

    车子驶入沈家别墅区的时候,苏砚辞透过车窗,看到了那栋占地三千多平的豪华别墅。欧式建筑风格,门前是宽阔的草坪和喷泉,院子里停着十几辆豪车。这里是省城最贵的地段,寸土寸金,光是这块地皮就值好几个亿。

    沈万山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苏砚辞拄着拐杖进来,皱了皱眉:“你怎么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住几天吗?”

    苏砚辞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沈万山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爸,这是事故当天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苏砚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让人从车上拆下来的。录像清楚地显示,开车的是大哥,超速的是大哥,出事故的原因也是大哥操作失误。从头到尾,我连方向盘都没碰过。”

    沈万山的脸色变了。

    苏砚辞继续说:“事故发生后,大哥打电话给你,说是我要开车、我劝不住。可录像里清清楚楚,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让我开车的事。爸,你要不要看看?”

    沈万山没有看录像。

    他知道录像里是什么内容。他也知道事故的责任在沈煜。可他不愿意承认,因为沈煜是沈家的继承人,不能让继承人背上“危险驾驶”“害弟弟受伤”的污名。

    “这件事过去了,不提了。”沈万山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陪朋友才去的。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

    苏砚辞看着沈万山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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