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来了省城最大的会计师事务所——德勤华永,由他们的法务会计团队对华盛集团过去三年的所有财务数据进行独立审计。审计范围包括:所有投资项目的决策过程、资金流向、收益情况;所有子公司的财务状况、关联交易、资金拆借;林婉清和顾言希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
德勤华永的审计需要时间,苏砚辞不急。他要的不是快,是准。要一次性把所有证据都拿到手,让林婉清和顾言希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收紧了对公司所有资金的控制。以前林婉清可以自由调动的资金,现在必须经过他的审批。以前林婉清可以独立签署的合同,现在必须有他的签字才生效。以前林婉清可以随意进出的核心部门,现在全部加了门禁,她的权限被降到了最低。
林婉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她去找苏砚辞理论,苏砚辞只说了一句:“公司是我的,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你不满意,可以辞职。”
林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可她不敢辞职。她一旦辞职,就彻底失去了接触公司核心资产的机会。没有这个机会,她和顾言希的计划就无法实施。
她只能忍着。
可她没有闲着。
她和顾言希开始另辟蹊径,用更隐蔽的方式转移资产。他们不再通过公司的正规渠道,而是通过林婉清名下的几家空壳公司,以“咨询服务费”“品牌使用费”“技术授权费”等名义,将华盛集团的钱一笔一笔地转移出去。
每一笔金额都不大,几十万、上百万、几百万,分散在几十个不同的账户里,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商业支出。可积少成多,不到一个月,他们已经转移了将近两千万。
林婉清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苏砚辞不会发现。
可她不知道,苏砚辞请来的德勤华永法务会计团队,有一项专门的技能——资金流向追踪。他们可以通过复杂的算法和大数据分析,从海量的财务数据中找出异常的资金流向,无论这些资金经过了多少层账户的洗白,最终都能追到源头。
苏砚辞每周都会收到一份审计进度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出了林婉清和顾言希转移的每一笔资金,包括时间、金额、转账路径、最终去向。
他不急着收网。
他要等。
等他们把所有的钱都转出去,等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等他们提出离婚分财产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他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婉清和顾言希的胆子越来越大。
第一个月,他们只转移了两千万。第二个月,他们开始加大力度,每个月转移五千万。到了第三个月,他们已经转出去了将近一个亿。
顾言希在电话里对林婉清说:“快了,再有一个月,咱们就能把核心资产全部转出去。到时候你提出离婚,分走他一半的财产,咱们就有十几亿的启动资金。新的公司我已经在注册了,等钱一到账,咱们就远走高飞。”
林婉清听了,心中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她终于可以离开江牧尘,跟顾言希在一起了。忐忑的是,她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对劲。
“言希,你说牧尘会不会发现了?”她问,“他最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可我觉得他心里有数。”
“你想多了。”顾言希不以为然,“他一个做实业的,不懂金融。咱们的这些操作,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再说了,就算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证据都被销毁了,他拿什么告我们?”
林婉清想想也对,便不再多想。
可她不知道的是,苏砚辞不但看出来了,而且把所有证据都收集好了。
德勤华永的审计报告在第三个月月底完成了。报告厚达三百多页,详细列出了林婉清和顾言希过去三年经手的每一笔异常交易、每一笔可疑资金、每一次违规操作。审计报告的结论只有一句话:“林婉清、顾言希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资产转移、职务侵占行为,涉嫌经济犯罪。”
苏砚辞看完报告,给律师团队打了个电话。
他的律师团队是国内顶级的,由京城一家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领衔,团队成员包括商事律师、刑事律师、婚姻律师、税务律师,阵容强大到可以打任何级别的官司。
“材料都准备好了?”苏砚辞问。
“准备好了。”律师说,“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材料都齐了。民事诉讼是离婚和财产分割,刑事诉讼是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起诉。”
“再等等。”苏砚辞说,“等他们把所有钱都转出去,等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再动手。”
律师有些不解:“江总,为什么要等?早动手早止损。”
“因为我要让他们没有退路。”苏砚辞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