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铁链，白来一趟。

    

    人群里，林书文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陈月娘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低着头，从人缝里挤了出去。

    

    苏砚辞站在盐行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回了盐行。赵叔跟在后面，压低了声音才敢开口："东家，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不会。"苏砚辞走进正堂，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钱通今天丢了面子，回去一定找补。赵虎那边也会重新翻一翻旧账，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下手。林书文更不会罢休——他的宅子都压了，回不了头了。"

    

    "那咱们……"

    

    "咱们等。"苏砚辞放下茶盏，"他们没有查到问题，但也没有死心。下一次动手，会换一个方向。让他们换，换得越多，漏出来的破绽越大。"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扬州城四月的天。暖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巷口槐花的甜气。码头上沈家的盐船正在卸货，伙计们的吆喝声远远地传过来，和三天前一模一样。但那阵风已经不是三天前那阵了，苏砚辞知道，钱通也知道——他只是没想到，沈万川敢在整条街的注视下，推开那扇门走出来。

    

    "赵叔，"他收回视线，"后天你去一趟盐运使司，把近三年的全部运单备案调一份回来。他赵虎要看对应关系，我就让他看到底。所有运单，备两份——一份放在账房公开，一份收在我书房里。"

    

    赵叔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安排了。苏砚辞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那片槐花，然后伸手把那扇窗子拉上，转身走回了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