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夺权冷宫废帝(4)
    萧景琰在信王府大摆宴席,邀请了二十多位朝中重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端起酒杯,开始试探众人对皇帝的态度。

    "诸位大人,陛下年轻,不懂朝政,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是不是该多为朝廷分忧?"他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说,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点名。

    户部尚书周明立刻附和:"王爷说得对。陛下最近那些新政,什么轻徭薄赋、开仓赈灾,听着好听,可国库哪儿来的银子?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吏部侍郎张崇也点头:"是啊,陛下太年轻了,不懂朝堂规矩。王爷是宗室之长,德高望重,应该多劝劝陛下。"

    工部侍郎刘安跟着起哄:"就是,王爷不出手,谁来出手?"

    萧景琰满意地笑了笑,眯着眼睛扫了一圈。二十多人中,有十五个已经彻底倒向了他。但有两三个人不太对劲——兵部右侍郎陈松低头饮酒,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御史中丞赵恒倒是笑呵呵地应和了几句,但那双眼睛始终清明,没有一丝醉意。萧景琰心里记下了这两个名字,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哪里知道,赵恒是苏砚辞登基那年亲手提拔的。出身寒门,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唯一有的就是一颗赤胆忠心。他表面上是萧景琰的座上宾,每次信王府设宴都准时到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可每天晚上,他都会将宴会上的一言一行、每一句对话,原原本本写下来,密报给苏砚辞。

    宴席散后三更,苏砚辞在御书房里看到了赵恒的密报。纸上是工整的蝇头小楷,二十多人的名字被分成三列——死忠、中间、犹豫。萧景琰的势力版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他看完之后没说话,把纸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铜盘里,被他轻轻拨散。

    两个月后,萧景琰的势力已膨胀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朝中六部有五部的尚书或侍郎是他的人,地方十三省有八个的巡抚是他的门生,禁军十二卫有三卫的统领已被他收买。他开始觉得时机成熟了,野心也开始浮出水面,不再满足于暗中培植,开始公开向皇帝施压。

    这一天早朝,萧景琰联合张崇、周明、刘安等十几位朝臣,联名上了一道奏章,要求"改革税制"——将朝廷统一征收的商税下放给地方"自行处置"。说白了,就是允许地方官员名正言顺地中饱私囊。而这些地方官员,十有八九是他的人。

    这道奏章实际上是要挖空朝廷的根基。商税占了国库收入的四成,一旦下放,国库立刻空虚,军饷发不出来,灾民的救济粮发不出来。到时候,朝廷就是空壳子,皇帝就是光杆司令。

    这道奏章并不是一天之内凑起来的。半个月前,萧景琰就开始逐个登门拜访,捧着写好的底稿,挨个请人署名。有的人痛快签了,有的人犹豫了三天,被萧景琰第三趟登门时一杯茶一句"以后我登了基,你就是首辅"给压了下去。最后署名的人里,有四五个是被裹挟的——不签怕得罪萧景琰,签了又怕皇帝秋后算账。苏砚辞让赵恒盯着的,恰恰就是这几个人。等时机到了,他们就是最方便的突破口。

    苏砚辞看完了奏章,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向萧景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信王,这税制改革,是你牵头起草的?"

    萧景琰恭恭敬敬出列,拱手弯腰:"回陛下,是臣与几位大人共同商议、反复斟酌后草拟的。臣等日夜操劳,一切都是为了朝廷的长远发展,绝无私心。"

    "商议?"苏砚辞将奏章从御案上拿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大殿里回荡,"你们商议了半个月,就商议出这么个东西?商税下放地方,地方官员中饱私囊,国库空虚,军饷发不出来,北边蛮子打进来你们负责?你们的脑袋够砍几次的?"

    萧景琰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陛下,臣等绝无私心,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有没有私心,朕心里有数。"苏砚辞冷冷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萧景琰的脸,然后扫向张崇、周明、刘安等人,"这道奏章,朕不准。谁要是再提——赵恒。"

    赵恒出列:"臣在。"

    "你给朕拟一道旨意。"苏砚辞的声音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大殿的地砖里,"今后凡有妄议税制、动摇国本者,视同谋逆。朕登基三年,减免赋税、开仓赈灾,用的每一文钱都有账可查。谁若不信,朕让户部把三年的账册摊在太极殿门口,让百官一起翻、一起查。查出一文钱去向不明的,朕自请宗室议罪;查不出来的,构陷君父者,以欺君之罪论处,抄家,灭族。"

    最后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砸在大殿里,砸得满堂寂静。赵恒躬身领旨,退回了班列。他的笔已经把这道旨意记在了心里——他知道,这道旨意一落地,萧景琰再想裹挟朝臣上书,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身家性命够不够赔了。

    那些跟着萧景琰上书的朝臣一个个脸色煞白,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萧景琰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像要下雨,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他没想到,皇帝会当众驳他的面子,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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