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仆从匆匆跑来,说是侯府来人了,让他回去见客。苏砚辞放下账本,嘴角微微勾起——好戏,终于要开场了。早在林晚棠登门的前三天,他就托人查了林家的底。京城茶商圈子不大,一个月的账目往来、顺天府的公告记录,托对了人,半日就能理清。
他回到侯府,刚走进正堂,就看见了林晚棠。不得不说,天道的审美确实在线。林晚棠生得极美,柳眉杏眼,肤若凝脂,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乌发如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气质。她坐在堂中,举止端庄,谈吐不俗,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可苏砚辞看到的,却是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算计。
“这位就是三公子吧?”林晚棠起身,盈盈一礼,声音如黄莺出谷,“久仰三公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砚辞淡淡点头:“林姑娘客气了。”
他注意到沈煜也在场,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显然,这对男女主已经商量好了剧本,就等着他往里跳。
“三公子,听说你在城南开了铺子?”林晚棠坐下后,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父亲也是做茶叶生意的,以后说不定可以合作呢。”
苏砚辞心中冷笑。来了,果然来了。在原剧本中,林晚棠就是用这招接近原主,先是以“合作”为名套取他的商业计划,然后一步步深入,最终将他榨干。
“林姑娘消息倒是灵通。”苏砚辞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不过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怕入不了林老爷的眼。”
“三公子太谦虚了。”林晚棠笑道,“我父亲常说,做生意不在大小,在心。三公子有这份心气,将来必成大器。”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大半个时辰。林晚棠不愧是天道钦定的女主,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句话就把话题往“合作”上引。但苏砚辞始终不接茬。他要么把话题岔开,要么就装傻充愣,林晚棠问了半天,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
沈煜在旁边看得着急,忍不住插嘴:“老三,林姑娘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茶商,你要是跟他合作,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别不识抬举。”
苏砚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哥说得对,林老爷确实是京城名商。不过,我听说林老爷最近生意出了问题,欠了茶农一大笔货款,好几个供货商都在跟他打官司。这样的合作伙伴,我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林晚棠的笑容僵住了。沈煜的脸色也变了。他们没想到,苏砚辞对林家的底细了解得这么清楚。事实上,林家确实陷入了财务危机,林晚棠之所以答应跟沈煜合作,一方面是看中了沈煜的财力和地位,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沈煜的钱帮林家渡过难关。
“三公子说笑了。”林晚棠强撑笑容,“那些都是谣言,林家经营数十年,信誉有目共睹……”
“是吗?”苏砚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顺天府衙门上个月的公告,林氏茶庄因为拖欠茶农货款,被列入了失信商户名单。林姑娘,你要不要看看?”
林晚棠的脸彻底白了。沈煜猛地站起来,指着苏砚辞:“沈墨!你太过分了!林姑娘是客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哥,我只是实话实说。”苏砚辞淡淡道,“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林姑娘想跟我合作,我自然要了解一下合作伙伴的底细。这不是很正常吗?”
沈煜气得说不出话。林晚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一副“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三公子,我本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你居然这样羞辱我。告辞!”
她站起身,掩面而去。沈煜连忙追了出去。
苏砚辞坐在堂中,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这一局,他赢了。但他知道,林晚棠不会善罢甘休。天道的剧本,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挫败就改变。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林晚棠和沈煜联手展开了对苏砚辞的全面打压。林晚棠动用林家的人脉,在商场上狙击苏砚辞。苏砚辞的茶叶要出货,林家的车队就堵在路上;苏砚辞的瓷器要进城,林家的人就在城门口卡着;苏砚辞跟客户谈好的生意,林晚棠转头就派人去挖墙脚,用更低的价格抢走客户。
沈煜则动用了侯府的关系网。他在京城的官场上四处活动,让人给苏砚辞的铺子找茬——今天查税,明天查消防,后天查卫生,一天一个花样,逼得苏砚辞的生意几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