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将眼睛探向窗外,眼前是巍峨的商品大楼,这里的楼盘一度被炒到十三万一平米,真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能在这买得起房子的无疑都是些腐败的资本家。
公寓的绿化做得很好,中间是公园绿化眼睛地带,虽是入秋时分,灌木树丛却依旧绿意盎然。鹅卵石路面蜿蜒曲折,路边散落地设有几处木质长椅,供散步的居民休息用。
走出停车场,赵玟轩帮温暖拖行李箱,步伐沉稳,略快她一步。
温暖赶上来一步望着他的侧脸,迟疑道:“哎,赵玟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呃……台词有点耳熟。
赵玟轩侧头看她,沉吟道:“这称呼可比‘赵先生’听着顺耳。”
夕阳下,一抹余晖从他高挺的鼻尖划过,耀目璀璨。
温暖囧了囧,似乎又被噎住了。这人怎么专挑人脊梁骨啊?
不过这个角度的赵玟轩看上去实在过分惊艳,她一时有点移不开眼。
“这次想问什么?”赵玟轩微微颔首,眼底晕着一抹玩味儿的笑意。
原本这个问题只是一句很稀疏平常的问话,但两人既已有了上次在日本料理店的经历,此时又搭配赵玟轩似笑非笑的神情,话就被赋予了耐人寻味的含义。
温暖更囧了,如果对方只是个陌生人,她还没可以安慰自己“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可如今路人甲,摇身一变成了“室友”,自己先前那番“饥渴”的表现,入了对方眼里,就成了轻浮的自荐。
所以原本的问话生生被打住,温暖原来是想问他是不是一早就认识自己,可现在已经没那么想知道答案了,更不想问这话来勾起对方在日本料理店的回忆,反正她不认识赵玟轩就是,于是决定转移话题。
温暖讪笑着说:“我就随便问问,呃……就说说你的职业吧。”
赵玟轩:“现在的还是以前的?”
“现在的吧。”当然是现在的,谁关心你的过去?她得确保他不是靠洗黑钱发的财,否则某天为了这一点点同居关系,还要到牢里去看他,实在晦气。
温暖的脑洞又清奇了,虽然想得是有点多,但稍微表示一下对室友的关心也是无可厚非。
赵玟轩答:“现在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
证券公司?温暖又问:“工薪阶层?”
他想了想:“算是吧。”如果替别人打工算是工薪阶层,那他也算吧。
温暖安心了,这说明他也没那个洗黑钱的渠道,随即想到自己被套牢的股票,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再一次燃烧起来。“对了,证券公司是不是有专门研究股市这一块儿的?”也许,她可以跟眼前这人取取经。
“嗯,你也在买股?”赵玟轩已经猜到她话里的用意,“说说看,都买进了哪几支?”
温暖腆着脸对他笑灿烂一笑,列举了最近买进的几只股票。
赵玟轩很快就分析出这几只股的走势,条理清晰字字珠玑,然后说晚上再看看近期的股市形势,到时会帮她留意一下几只蓝筹股。
进了电梯,一路往上,两人抵达五楼。
赵玟轩取了钥匙开门。温暖紧随其后。
室内的装潢简约大方,丝毫不见女性气息,一看就是典型单身男人的住所,不过玄关处添置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不难看出主人的细心周到。
室内家具一应俱全,客厅宽敞,还设有一个阳台,阳台外面对出去的就是刚才两人徒步经过的公园,依稀还能闻到公园里清晰绿意的气息。
阳台对面是一方大玻璃落地窗,对出去就可以俯瞰C市的纪合江,长而宽的一条,平直无边,碧水微澜。
渐入深秋以后,夜幕几乎一瞬降临,地平线连最后的余晖都敛了下去。
温暖环顾四周,心里说不上的感觉,这就得跟才见两面的男人展开两周的同居生活了?说不上尴尬,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情绪。
也奇怪自己的父母居然会放心她跟一个陌生男人住一块儿,万一月黑风高,寂寞作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不对,林女士好像巴不得她出点什么事。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赵玟轩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绪。
客房的室内装饰偏向女性风格,两米大的大床上,被褥全是暖色系的鹅黄色调,床头还摆放着两只大白的抱枕,显然是刚装饰过的。
房子主人的面面俱到简直让温暖太满意了,她差点没忍住冲动去拥抱床头的两只大白。
赵玟轩把她的行李箱搁在衣橱边上:“被子我都已经让人换了新的,如果有什么另外的需要,再跟我提一下。”
“谢谢,我都很满意。”温暖笑得真诚,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这段时间多承蒙你关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