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炎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他跑得太急,呼吸不均,额头上都带着汗,他顾不得歇息,大喘着气说:“三爷!三爷!不好了!大少爷教唆徐云柔去抓夫人了!”
这些天他们一直都在派人盯着沈宥程,生怕他故意使坏朝裴槿禾下手。
要不是这次出手人是徐云柔,他们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沈淮郁心头大惊,赶紧拨通了裴槿禾的电话。
在等待裴槿禾接电话的过程,男人的下颌绷紧,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嘟嘟的声音响着,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沈淮郁心头,内心的焦躁越来越来明显。
一直到自动挂断电话都没人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至沈淮郁全身。
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去把京润广场的监控都给调出来!”
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阴鸷冷怒。
出去的时候,裴槿禾提了一嘴说她们要去京润广场。
沈炎和沈风吓一激灵,冷汗瞬间爬满了脊背:“是。”
而此时,裴槿禾还在出租车里坐着。
车里放着助眠的轻音乐,里面幽幽的香气让人的身心都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汹涌的困意也紧跟着来袭。
裴槿禾靠着椅背,眸子半阖着,精神不济,整个人昏昏欲睡。
司机从镜子里看着不停地点头的裴槿禾,一脸关心的问:“姑娘,你怎么了?”
裴槿禾费力的睁着眼皮,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地,没什么精神的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那你先睡,我把空调调高一点,你别感冒了,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司机笑的老实憨厚,声音也很温和,怎么看都是个很和善的大叔,极其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裴槿禾揉了揉眼睛,眼中的困意消散了几分,腔调懒洋洋地:“不用了,不是快到了吗?我到家再睡。”
司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又被憨厚的老实给掩盖:“你也知道,京都什么时候车都多,而且眼看就要到下班的时间,到时候可肯定堵车。”
“没事,放心睡吧,等到家了我会叫你的。”
裴槿禾眼皮子打架,看样子是困的支撑不住了,她的手放进口袋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鼻音很浓:“好,谢谢你,等到了地方别忘记叫我。”
司机眼底晦暗不明:“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的。”
裴槿禾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均匀,似是睡的很沉。
司机见状,又喊了一声:“姑娘,你睡着了吗?”
后排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她确实睡熟了,司机关闭导航,转动方向盘,调转了方向,紧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人已经弄到手了,你们去那里等着。”
……
沈风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调出商场的监控:“三爷,夫人在商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我沿着监控一路追踪,车子驶进了一个破巷便没有了踪迹。”
“定位夫人的手机。”
沈淮郁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沈炎,召集人手,去监控消失的地方。”
男人身上滔天的戾气弥漫着,隐隐裹挟着几分暴怒,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
沈炎看得心惊胆战的。
他跟在沈淮郁身边有将近二十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三爷这副近乎失控的样子。
三爷的心理问题不是已经好了吗?
该不会因为这事复发了吧?
不行,一定要尽快找到夫人,要是三爷真因为这事失控了怎么办?
一辆黑色的宾利的马路上极限狂飙,车速快到眨眼间便把后面的车远远地甩在身后。
他的车速达到了顶峰,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了。
“查到了吗?”沈淮郁戴着耳麦,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攥紧。
昨天晚上他还在这辆车上教裴槿禾开车,今天裴槿禾却不知所踪。
裴槿禾。
一定要等着他。
沈风坐在副驾驶,电脑放在膝盖上,急得满头大汗:“三爷,夫人的手机防火墙很厉害,我短时间内无法定位。”
总觉得这代码写得有一点点眼熟。
但现在沈风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些,找到裴槿禾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沈淮郁开车来到车子消失的地方。
这块属于京都边缘,破旧的居民楼,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溢了出来,木头的腐败味和垃圾的酸臭混合在一起,异常的难闻。
沈风和沈炎带着一群保镖站在沈淮郁身后。
沈淮郁大衣的下摆被风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