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于琴媛气得大动肝火,哆嗦着手指指着门口:“这不欢迎你们一家三口,出去!”
走的时候,沈宥程回头看了裴槿禾一眼,眼神中带着兴味和戏谑。
长得还真的漂亮。
可惜是沈淮郁的老婆。
这老太婆还真是偏心,给沈淮郁找老婆,还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
沈淮郁握着刀的手背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闭了闭眼,费力地压制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暴躁因子。
裴槿禾见于琴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赶紧过来拍着她的胸脯给她顺气,安慰道:“奶奶,您别激动。”
于琴媛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拉过裴槿禾的手:“槿禾,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你是奶奶选中的孙媳妇,只要奶奶还活着,就不会允许有人动摇你的位置,你跟淮郁好好过日子。”
裴槿禾看了眼沈淮郁,又看看和蔼可亲的老人,喉咙肿胀发涩:“我会的。”
一年后她和沈淮郁就会离婚,到时候该怎么跟奶奶解释?
让这么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失望,她有点于心不忍。
时间不早了,又和老夫人聊了几句后裴槿禾和沈淮郁就准备离开了,王姨自然也要和他们一起走。
王姨和沈风坐在前排,裴槿禾和沈淮郁坐在后排。
沈风刚启动车子,王姨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还不快把挡板升上去,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沈风:“……”
沈淮郁:“……”
裴槿禾:“……”
大可不必,她和沈淮郁真的一点都不熟。
没有挡板还好点,要是真把挡板升上去了,那场景她只是想想就尴尬的不行。
沈风从镜子里偷偷瞄了眼后排的俩人。
沈淮郁面无表情,薄唇轻抿着,身上环绕着骇人的低气压。
而裴槿禾就差把‘不要升挡板’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风权衡利弊之后,手指放在升降按钮上,往下一摁。
裴槿禾看着中间那块缓缓上升的板子,有种想把它摁下去的冲动。
“咔哒。”一声,挡板和车顶严丝合缝,整个宽敞的后座都变成了封闭的空间。
裴槿禾整个人坐立难安的,腰肢不自觉地崩紧。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坐沈淮郁的车,但之前几次毕竟能看到开车的人,不显得那么尴尬,现在挡板一升,跟和沈淮郁独处一室有什么区别?
裴槿禾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靠着车窗,和沈淮郁之间的距离大得能再坐下两个人,她小心翼翼地偷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车窗外的光影略过,男人俊美的眉眼微敛着,眉宇间的戾气很重,眼尾处的那抹猩红裹挟着暴戾的狂躁。
沈淮郁的脸色比刚才在沈家老宅的时候还要差。
裴槿禾紧了紧手指,小声地喊了声:“沈淮郁。”
沈淮郁听见声音,侧头看来,男人的眼眸很黑,深不见底的,宛若一望无际的深渊。
男人看着一脸紧张的裴槿禾,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微哑:“不怕我?”
他故意说:“毕竟我要是失控了,真的会杀人。”
“不怕。”裴槿禾摇摇头,“毕竟你不是还没失控吗?你现在状态挺稳定的,我没有必要怕。”
刚才亲眼看到了沈淮郁的父亲那样对他。
她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到大就只有奶奶疼她。
而沈淮郁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就另娶她人,对他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爱的人。
沈淮郁看着她的脸。
女孩的肌肤瓷白,在灯光里泛着细润的光泽,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那双眼睛最为漂亮。
及其标准的桃花眼,眼睛大,眼尾略弯,瞳仁是墨色的,眼睛四周略带粉晕,有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但眼神却过分的干净澄澈,一尘不染。
沈淮郁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搭在膝盖上的手有一丝的紧绷感。
眼眸刚垂下,裴槿禾的手就伸了过来。
她捏着银行卡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抹指甲油,透着淡淡的粉色。
裴槿禾看了眼挡板,压低声音:“这个给你。”
沈淮郁没有接:“给我做什么。”
裴槿禾眼眸轻垂,怕被前面的王姨听到,声音压低:“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这我不能要。”
这钱是奶奶给孙媳妇的。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少,但奶奶那么喜欢她,给的肯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