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原初物质不属于自己,它来自铜棺主,如今在高原的掌控之下。
在铜棺主没有归来的情况下,高原拥有这些力量的所有权限。
如今他借助青铜镜的伟力,强行掌控了这股力量。
“可惜这股力量终究不是自己。”
“看似华丽,实际上就是空中楼阁,虚浮至极。”
陈昀思索过后摇头。
紧接着,他就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原著剧情中的楚风。
在荒和叶战死的情况下,独自一人杀向高原。
行险棋,以身饲不祥,接引诡异之力入体,化身为最大的恶源,打算借此对抗诡异始祖。
只是高原出现,立马就夺走楚风体内原初物质的控制权。
这足以证明,铜棺主遗留在世上的力量都牢牢掌握在高原手上。
......
陈昀想到这里,心神微微沉凝。
楚风的遭遇就是最直接的前车之鉴。
无论那股力量在体内运转得多么顺畅,无论这具化身此刻散发的气息多么幽深可怖,它仿佛真的踏入了诸世最绝巅的领域。
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之上。
高原没有出手。
或者说,高原还不在意。
可一旦真正站在高原的对立面,体内这股看似属于自己的原初物质,瞬间就会变成最致命的枷锁。
陈昀低头,看着自己这具化身的手掌。
诡异气息在掌心中流转,这代表着一道足以让诸世颤抖的病症大道。
这十种病症,就是十条诡异道路的尽头。
“难怪诡异族群能够始终维持十个仙帝、十个祭道的格局。”陈昀心中明悟。
“不是他们不想更多,而是这原初物质本身就锁死了上限。十种病症,对应十条诡异大道的尽头,一个萝卜一个坑。”
可问题是,契合度越高,距离高原的掌控就越近。
“温水煮青蛙。”陈昀喃喃道。
他彻底明白了。
诡异始祖为什么会是诡异始祖?不是他们天生就是高原的走狗,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原初物质一点一点地侵蚀、同化,最终将宿主变成了高原的延伸。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楚风为什么能在原著中撑那么久?
因为他本身就不是正常的生灵,他与铜棺主有联系,而且他是以身为饵,主动接引诡异之力,骨子里还保留着人性。
可即便如此,高原一旦出手,照样瞬间剥夺控制权。
至于那些天生就诞生于诡异族群的生灵,更是从一出生就被打上了高原的烙印,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产生。
“所以我现在每动用一次这化身的力量,就是往深渊多走一步。”
陈昀深吸一口气。
这具化身不能作为常规战力使用。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催动原初物质的力量。否则,等自己真正需要面对高原的那一天,这具化身恐怕已经变成了敌人手中的一柄刀。
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一张底牌?
高原能够掌控所有原初物质的宿主,这一点是诡异族群横行诸世无数纪元的最大依仗。无论是谁,只要沾染了诡异之力,最终的结局都是沦为高原的傀儡。
可陈昀不一样。
他有青铜镜。
青铜镜之前能够强行掌控原初物质,让这具化身跨入路尽领域,这意味着。
在权限的争夺上,青铜镜至少能够与高原短暂抗衡。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信息。
高原之所以不可战胜,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的权限至高无上。铜棺主不出,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在诡异领域与高原争夺控制权。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例外。
哪怕只是短暂的抗衡,哪怕最后还是要退让,只要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争取到一刹那的时间。
那胜负的天平就可能彻底翻转。
......
陈昀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所以这具化身的用法,不是常规战。”他自语道,“而是在面对诡异始祖、甚至面对高原本体的时候,在对方最自信的领域,来一记背刺。”
你能掌控所有诡异之力?
那好。
等你以为我已经被彻底侵蚀、已经是你囊中之物的时候,青铜镜出手,哪怕只争取一息的自主权。
一息时间,足够做太多事情了。
陈昀收敛心神,将这具化身的气息彻底压下,沉入体内最深处,用青铜镜的力量层层包裹,像是一颗被封印的种子。
从外界看来,他依旧是原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