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落,便有另一尊准仙帝开口,语气阴沉:“祖地这次为何如此慷慨?”
“慷慨?”最先开口的那位嗤笑一声,周身诡异光芒流转不定。
“祖地何时做过赔本的买卖。你我都清楚,原初物质的存量恐怕已经不多了,集中资源堆出三位真正的仙帝,总好过让我们这群老东西继续耗着。”
此言一出,四野寂静。
谁都知道这是事实。
他们这些诡异准仙帝,活得足够久,实力足够强,却始终跨不过那道门槛。
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悟性不足,而是因为原初物质的分配从来都掌握在祖地手中。
没有原初物质的灌注,任凭你积累多少纪元,也只能在准仙帝的境界上打转。
“三人……”第三位准仙帝终于出声,他的声音像是无数细碎的骨片在摩擦,令人牙酸。
“四大前哨站,几十尊老家伙,只取三人。这是要我们互相厮杀吗?”
这问题问到了要害。
一时间,所有准仙帝的气机都变得微妙起来。
无数道目光在魂河中交汇,每一道都包含着审视与戒备。
原本漫长岁月不曾动摇的默契,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最先开口的那位准仙帝忽然大笑,笑声卷起恐怖的魂潮。
“诸位,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老怪物了,何必这般惺惺作态?祖地既然放出消息,规矩自然由祖地来定。我们在这里互相猜忌,反倒落了下乘。”
......
晋升仙帝的资格,导致四大前哨站都风起云涌。
很快有消息从高原传出,晋升名额从如今族群中的准仙帝中选出。
最强的三人有资格成帝。
如今的诡异族群中准仙帝数量众多,有资格成帝的只有三人。
这代表着将是血腥的斗争。
消息传开,整个魂河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种寂静,比最深沉的黑还要浓稠。
所有准仙帝都在等待,等待祖地公布具体的规则。
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机互相锁定,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
原本同仇敌忾的诡异生灵,此刻看向彼此时,眼底深处都多了一些从前绝不会有的东西。
那是贪婪,是杀意,是压抑了无尽岁月后终于看见希望时无法遏制的疯狂。
......
魂河深处。
陈昀睁开眸子,他这特殊的分身蛰伏在四大前哨站,早就站在了准仙帝绝巅。
“仙帝?”陈昀陷入深思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分身有没有资格成帝。
毕竟这分身从某种意义来说,不是一个完整的生灵。
但是在青铜镜的加持下,这分身很特殊,与完整的生灵相比并没有区别。
这具分身的构造与真正的诡异生灵几乎毫无区别。
血肉、骨骼、神魂,乃至最核心的本源印记,都是以诡异物质铸就。当年他将这分身送入魂河时。
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被识破,被抹杀,功亏一篑。
可青铜镜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那面来历神秘的青铜镜,不仅完美地遮蔽了他本尊的气息,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欺骗”了诡异物质的本质。
这分身在这些年一路突破到准仙帝绝巅,从始至终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准仙帝绝巅。
再往前一步,就是仙帝。
陈昀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这个分身最大的底牌,是体内沉寂着的那缕青铜镜本源,当年他炼制分身之时,将青铜镜的本源力量抽出一丝打入分身。
正是这一丝本源,才让分身能在诡异族群中如鱼得水,不被任何人察觉异常。
但问题也恰恰在此。
成帝,意味着要承受原初物质的灌注,要接受诡异一脉至高规则的洗礼。
在这个过程中,青铜镜的力量会不会暴露?
可若是放弃这次机会……
陈昀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