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遁入诡异物质的根源深处暂避锋。
然而他刚刚动念,眼前便已经被一道剑光填满。
那是何等绚烂的一剑。
剑光之中,仿佛映照出了诸天万界的兴衰更迭。
映照出了无数纪元的生灭轮回。
那一剑斩落下来,斩的是肉身,是元神,是道果。
那位始祖的护体灰雾在剑光面前如纸糊一般被撕开。
他的躯体、他的元神、他的诡异本源,全都在这一剑之下寸寸崩解。
轰!
他的身躯直接炸开。
祭道级别的鲜血洒落高原,每一滴血都砸穿了大地,溅起的诡异物质在虚空中燃烧成灰烬。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拳光与剑光彻底淹没。
整个人在万古时空的无尽杀伐中被打得灰飞烟灭。
.......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位祭道级别的诡异始祖,就这样被斩爆了,被打灭了。
虽然这位诡异始祖只是初入祭道,但其展现的战力却让人为之惊叹。
剩余两位始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们同时感到了恐惧。
那种情绪,他们已经无数纪元没有体会过了。
终于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荒天帝立于万古时空的重叠之处,周身是无尽的身影,无尽的拳光与剑光。
他的眸光依旧平静,仿佛斩杀一位祭道始祖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了剩下的两位始祖。
“下一个。”
两位始祖面色剧变。
他们看着那个立于万古时空中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本源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无数纪元都未曾有过的战栗。
一击斩杀祭道,这已经不是他们认知中的突破,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颠覆。
“不可能。”
其中一位始祖嘶声低吼,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祭道领域亘古长存,从未有人能在战中突破!从未有人能在血火中踏出这一步!”
他的话音未落,荒天帝的拳已经到了。
那一拳横贯古今,打穿了时间长河的壁垒,打碎了因果秩序的枷锁。
拳锋所过之处,时空破碎,又骤然爆开,亿万重宇宙的虚影在拳芒中生灭往复。
没有躲避的余地,没有招架的可能。
因为这一拳覆盖了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可能,斩断了所有退路。
那始祖怒吼一声,周身诡异物质沸腾如潮,化作无数重屏障。
每一重屏障都是破灭的大千世界凝练而成,其中封存着诸天崩塌时的绝望与毁灭。
他双手结印,打出了自己万古以来从未施展过的禁忌之法。
那是诡异族群的根源秘术,一旦祭出,便是连同族始祖都要避其锋芒。
然而没有用。
拳光如瀑,摧枯拉朽。
那重重屏障在拳锋面前如同朽木般碎裂,诡异物质凝成的壁垒被一拳贯穿。
拳光穿透一切阻碍,直接砸在了那位始祖的本源之上。
......
轰。
又是一声震彻诸世的巨响。
那位始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的躯体已经从核心处开始崩解,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射出炽烈的剑光。
那是先前那一剑斩入他体内的余劲。
此刻从内而外爆发,将他的存在彻底绞碎。
“荒,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从始至终你想错了,我们是不死的,你的手段对我们来说无用!”剩下的诡异始祖冷笑道。
话语落下后,时空震动,无尽的大道碎片在飞舞,缭绕在此地。
只见,浓郁的诡异物质弥漫,带着不详的气机。
刚才被轰杀的两大诡异始祖再次迈步,如今他们恢复了全盛状态,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族祖地的伟力。”
“你将我们斩杀又如何,我们照样可以从高原上走出,你的手段,对于我等来说,已经无用。”
一位浑身长着金色毛发的诡异始祖开口道,声音震动万古,整个诸世都在颤动,仿佛要就此破灭。
荒天帝的拳锋停驻在半空。
他看着那两位从高原之上重新走出的身影,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
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