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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哭声与笑声混杂在一起,悲鸣与欢呼交织成一片难以分辨的声浪。
太惨烈了。
有人在哭,哭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亲人、师长、同门。
有人在笑,笑自己还活着,笑黑暗终于退去。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
仿佛还没有从这场浩劫中回过神来。
战后的诸天,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精美瓷器,即使勉强拼凑起来,裂痕也永远触目惊心。
有尚有余力的仙王,尝试将破碎的天地一块块拼接修复。
这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没有人抱怨。
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在诸天万界的一处隐秘空间中,几道身影沉默地站着。
他们是这场大战中仅存的几位仙王,每一位身上的气息都萎靡到了极点,本源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十不存一。”
一位通体笼罩在混沌气中的仙王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这一脉,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情况都差不多。曾经高高在上、俯瞰岁月长河的仙王们,如今就像是风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
“那两位天帝呢?”另一位仙王忽然问道。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不清楚。”有人艰难地回答。
“而且恐怕都在沉睡养伤了。这一战,连那个层面的存在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胜了,要不然的话,诡异族群也不会退去。”
此时有仙王想到了那道覆灭所有诡异生灵的剑光,忍不住震撼。
那股伟力,即使回想起来也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提到那个层面,所有仙王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终极古地的方向。
那里的战斗,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们这些仙王在各自的大界中或许是顶尖存在,但在那场终极对决面前,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层次的力量碰撞,仅仅是被余波扫过,就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没人知道那一战的具体过程。
没人知道那些站在诸天最顶端的存在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们只知道。
黑暗退了,诡异族退了,诸天还活着。
这就够了。
消息从遥远的宇宙边荒传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诸天万界。
诡异族群退了。
不是暂时的退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撤离。
终极古地已经彻底成为废墟,那片被诡异力量侵蚀了的土地,在大战中被那道剑光彻底净化。
即使还有残留的诡异气息,也已经不成气候,诸天的修士们正在组织人手进行最后的清理。
没有人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诡异族群没有灭亡,他们只是退走了。
随时都可以再次降临诸天。
......
诸世之外。
这是一片混沌虚无之地,诸天犹如繁星点缀在此地。
只不过,这片区域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
一切都结束了。
陈昀盘坐在诸世之外,周身气息如渊如狱,却隐隐能看出那一战的惨烈痕迹。
他的衣袍碎裂多处,每一道裂痕都对应着一次足以毁灭诸天的攻击。
接连大战诡异仙帝,怎么可能不留下伤势。
但与身上的伤势相比,人皇幡中的变化更让他心生警惕。
金光翻涌之间,五道扭曲狰狞的身影正在被一点点磨灭意识。
那是五位诡异仙帝,任何一个放在诸天万界都是足以让天地倾覆的存在,如今却像困兽一般在人皇幡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诡异仙帝的意识在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但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陈昀心悸的平静。
人皇幡中金光浮现,在磨灭这五大诡异仙帝的意识。
这金光蕴含的力量本质很高,连诡异仙帝的意识都无法抗衡。
他们身处在人皇幡中,连反抗都做不到。
“你觉得你们赢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皇幡深处响起,那声音像是由无数个不同的声音拼接而成。
每一道声音都来自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存在,却诡异地汇成了同一个意志。
陈昀眉头微皱,人皇幡的金光竟然在刹那间暗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