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似乎也只是这条路上的一块里程碑罢了。

    道德天尊仿佛看穿了灵宝的心思，轻轻摇头道：“道友何必妄自菲薄。仙王之境，于诸天万界而言已是绝巅。纵观古今，能走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人？”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陈昀。

    话虽如此，可眼前这位，分明已经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灵宝苦笑一声，也看向陈昀：“太一道友，你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这个问题，从陈昀归来那一刻起，就压在他心头。

    陈昀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远方。

    目光仿佛穿透了人间宇宙的壁垒，望向了那片浩瀚无垠的界海。

    “仙王之上，尚有准仙帝。”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

    “准仙帝之上，还有仙帝。”

    灵宝与道德同时一震。

    仙王之上，还有两个大境界？

    他们活了无尽岁月，自认对修行之路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可此刻陈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将他们的认知彻底击碎。

    “准仙帝。”道德天尊喃喃重复，忽然问道，“道友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陈昀没有否认，微微点头。

    灵宝与道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当然知道太一天资绝世。神话时代，太一天帝便是公认的无敌存在，压得一个时代的天骄都抬不起头。

    可即便如此，短短岁月从红尘仙走到准仙帝，这个速度也太过骇人了。

    “你们的第六秘境，还需多久才能成型？”

    陈昀岔开了话题。

    道德天尊沉吟片刻，估算道：“短则数万，长则不好说。第六秘境的成型，不只是时间的积累，更需要那一瞬间的顿悟。”

    “太慢了。”

    陈昀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灵宝与道德同时一怔。

    数万年成就仙王，放在任何时代都堪称惊世骇俗。可在眼前这位眼中，竟是太慢了？

    陈昀看着两人的神色，轻轻摇头。

    “并非你们修行缓慢，而是时不我待。”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抬起，望向天穹之外。

    “你们可知，我为何匆匆从界海赶回？”

    灵宝与道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界海的事，他们有所耳闻，但具体如何，却知之甚少。

    “界海的黑暗，正在复苏。”陈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诸天虽被荒天帝一剑隔绝，但那一剑并非永恒。”

    此言一出，两人神色骤变。

    荒天帝独断万古的事，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那一道剑光，隔绝了诸天与界海的联系，让黑暗无法侵蚀。

    他们能安心在红尘中修行，能从容探索第六秘境，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有那道剑光在。

    可现在，陈昀告诉他们，那道剑光并非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