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仍然认为自己之所以会败。
是因为自己处于重伤状态,要不然的话,何人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算终极古地中的那尊无尚生灵的话,他可是最强的生灵了。
“我大概知道你来自于何方了,你属于这片古史,你费尽心思来到这里,是想改写历史吗?”灭世老人冷漠笑了起来。
笑容残酷且无情。
陈昀并没回应的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灭世老人仍然不认为自己输了。
反倒认为自己是有伤在身,故而才会输。
他将灭世老人的元神镇压在界海之底,将其的躯体分割,分别镇压在界海各处。
界海之底,深渊的最深处。
九重封印已经布下,每一重都由不同的法则交织而成。
这样的封印,足以困住任何一尊准仙帝。
“结束了。”黎阳发出叹息道。
在最后陈昀镇压灭世老人的时候,他已经返回诸天了。
......
界海之畔,堤坝古老。
黎阳站在那里,身形有些朦胧。
黑暗之地一战,那场大战太过恐怖,遭遇了黑暗三帝围殴,
但他此刻的神情,比身受重伤更加复杂。
他望着手中的剑胎。
那柄剑胎质朴无华,剑身上甚至没有开刃。
这是他年轻时从一处废墟中捡到的,当时它只是一块废铁,被他随手带在身边,日复一日以心血温养。
后来他踏上修行路,剑胎便跟着他一起成长,历经无数战斗,沾染无数鲜血。
他知道这剑不简单,
黎阳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凉。
“我等不到那个契机了。”
他轻轻松开手。
剑胎悬浮而起,在虚空中微微震颤,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极轻的剑鸣。
那剑鸣中带着不舍,带着依恋,带着只有相伴无尽岁月的故交才能听懂的情绪。
黎阳没有看它。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剑胎化作一道光,穿透界海的无尽风浪,穿透世界的壁垒,向着诸天的方向飞去。
它将在那里沉眠,等待某个有缘人将它拾起。
送走剑胎后,黎阳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最后一件器物。
一座塔。
混沌塔。
塔身古朴,通体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这是他成为准仙帝时铸就的本命帝器,伴随他走过无尽岁月。
见证过他最辉煌的时刻。
此刻,混沌塔上布满裂纹。
那些裂纹从塔底一直蔓延到塔顶,有的深可见内里,有的已经贯穿塔身。
塔内原本运转不息的大道法则已经停滞,混沌之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它快死了。
黎阳轻轻摩挲着塔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位垂危的老友。
塔身微微颤动,像是回应。
......
“你跟了我太久了。”黎阳低声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还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就开始祭炼这座塔。
而它也陪着他,从一个小修士走到准仙帝。
“等待有缘人吧。”
他抬起头,望向无尽的混沌。
那里是他的来处,也将是他的归处。
“你去吧。”
他轻轻一推。
混沌塔缓缓升起,塔身那些裂纹在升空的过程中越来越亮,像是某种最后的燃烧。
塔身依次亮起光芒,那是它存留的最后力量,是它作为准仙帝帝器的最后尊严。
它没有回头。
混沌塔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无尽的混沌深处飞去。
它于混沌中重新孕育,回归它最初的模样。
那是它选择的结局。
黎阳望着它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黎阳终于转过身。
他再次望向诸天的方向。
那里是他守护了一生的故土,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那里的人甚至不知道。
有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大战刚刚落幕,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他们挡住了那场浩劫。
但他们不需要知道。
黎阳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容比方才更加平静,更加释然。
“该走了。”
他抬起脚,迈出一步。
这一步迈出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朦胧。
这是难以逆转的,
这一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