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是准仙帝法器!
是他用自身精血祭炼无尽岁月的存在!
即便同为准仙帝,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毁去。
可眼前这人,却做得如此随意。
仿佛折断的不是一杆准仙帝法器,而是一根枯枝。
“我说过。”
陈昀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随手丢掉手中的断矛,目光扫过远处的羽帝和鸿帝。
那目光极其冷漠,仿佛在看向死人。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
一旁的黎阳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感到不可思议。
面对两尊准仙帝的围攻,陈昀竟能占据上风,甚至连羽帝的本命法器都折了。
这般恐怖的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他修行至今,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准仙帝。
同一时间,苍帝脸色苍白如纸。
羽帝和鸿帝两人联手,竟然都不是对手,而且已有败落之势。
难道他们今日真要败亡于此?
就在此时,苍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界海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果那个人出手的话,那么一切都会逆转。
毕竟,那个人可是一只脚踏入仙帝境的存在。
一个真正让所有人都忌惮的……
怪物。
......
苍帝念头刚起,界海深处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极轻极淡,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察觉。
可在场之人,皆是准仙帝级的存在。
黎阳第一时间察觉,眉头微皱,目光投向那片浩瀚无边的界海。
羽帝和鸿帝亦在同一时间感应到那股气息,眼底同时浮现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既有惊喜,又有忌惮,甚至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而陈昀。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界海深处,眸光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早已知道来者是谁。
“来了。”
苍帝喃喃低语,声音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即将见证某种存在的兴奋。
......
界海翻涌。
无尽的海水在这一刻剧烈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最深处缓缓上浮。
那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
轰。
整片界海炸开了。
那不是浪涛翻涌,而是这个纪元原以来最为恐怖的大破灭。
无数海水倒卷向高天,又在半空中蒸发成虚无。
海啸滔天,席卷八荒。
仿佛有一尊不可名状的存在,正从最深的沉眠中苏醒,要将这片天地都掀翻。
与此同时。
一片死寂的宇宙深处。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时间,甚至没有虚空。永恒的黑暗笼罩一切,死寂得让人窒息。
只有一具残尸,孤零零地漂浮在那里。
不知漂浮了多少万年,还是多少亿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那残尸通体干枯,皮肤紧贴着骨骼。
死气从他身上溢出,弥漫整片宇宙。
他就这样漂浮着。
仿佛早已被世界遗忘。
那残尸的眼皮,忽然动了。
簌簌。
那动作极轻极慢,慢到如同山岳移动,沧海桑田。
可就在那眼皮颤动的瞬间。
整片死寂的宇宙,都在颤栗!
无数早已熄灭的星辰残骸,在这一刻齐齐化为齑粉。
而后。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看遍了诸天兴衰,看透了生死轮回,最终只剩下一片虚无。
可就在那浑浊之下,在那枯寂之中。
却蕴藏着足以让天地颤栗的恐怖!
那是历经无尽杀伐后沉淀下来的杀意。
那是踏过尸山血海后凝聚而成的威压
那残尸。
不,那尊存在,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穿透无尽虚空,穿过界壁阻隔,穿过混沌屏障,传入界海之中。
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缓慢、低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