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更是两界百战之地。
这就证明曾经,几个世界之间相互连接过。
此时,诸多的线索在脑海中联系起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无法压下。
他想起后世关于异域的传说。
那个被诸天万界视为禁忌的地方,那个充满了黑暗与扭曲的国度。
那个与仙域和原始古界,对抗了无尽岁月的宿敌。
它的起源,从来都不是自然的。
界海对岸的黑暗准仙帝。
他们投放了起源古器。
古器如同种子一般,落入诸天万界的某个角落,然后生根、发芽、蔓延。
它们污染了那片土地上的生灵,扭曲了他们的道与法,将他们从原本的模样,改造成了一群被黑暗浸透的存在。
异域,由此而生。
而那些被污染的生灵,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污染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正常的,以为自己的道是正确的,以为与仙域的对抗是理所当然的宿命。
他们不知道,自己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黑暗准仙帝随意投下的棋子。
陈昀的目光微微闪动。
如果异域是这样诞生的,那么仙域和原始古界呢?
它们在源头上,是否曾经是一体?
这个猜想并非没有依据。
他曾翻阅过无数古老的典籍,曾听过无数古老的传说。
那些只言片语中,隐隐约约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在极其遥远的过去,在比任何已知纪元都要古老的年代。
这片天地间曾经存在过一个完整的、统一的、无与伦比的庞大世界。
或许这个庞大的世界,就是帝落岁月前的原始仙域。
是所有道与法的故乡。
后来,它分裂了。
分裂成数块。
而那些更小的碎片,则散落成诸天万界中的无数小世界。
陈昀的目光望向界海对岸,那片永恒的黑暗。
异域,或许是在那场大分裂之后,或者就是黎阳独自出海陨落后,被黑暗准仙帝用起源古器污染的一部分碎片。
它们原本与仙域、与原始古界同根同源,却因为黑暗的侵蚀,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所以它们才会如此相似,又如此对立。
所以它们之间的战争,才会如此惨烈,如此绵延不绝。
陈昀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猜测,无法证实,也无需证实。
真相早已埋葬在无尽岁月之前,埋葬在那场不为人知的大分裂中。
如今活着的生灵,没有谁亲眼见证过那个时代。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是确定的。
那几位黑暗准仙帝,他们投放起源古器,污染异域。
不是为了毁灭仙域,不是为了征服诸天。
他们只是在做实验。
异域的生灵,那些被黑暗浸透却依旧保留着理智的存在,那些在扭曲中走出自己道路的强者。
他们都是实验品。
一茬又一茬。
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
循环反复,永无止境。
陈昀收回目光,不再望向那片黑暗。
他想起黎阳方才的话。
界海深处的仙王必然会回归诸天,接引古殿随时可能降临,黑暗会从最薄弱的地方渗透。
这些都是那几位黑暗准仙帝,在那条绝路上越走越远的证明。
他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第272章 大罗剑胎
界海尽头,天翻地覆。
那并非寻常的风暴,而是自黑暗源头喷薄而出的物质洪流。
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纪元的恐怖存在。
风暴初起时,海水倒卷上苍穹无数残破的世界在飓风中被撕成齑粉。
有些仙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仙王。
那是俯视纪元更迭、一念可开辟宇宙的存在。
可在这等天灾面前,他们也不过是风暴中的蝼蚁。
只能夺路狂奔,沿着来时之路疯狂逃窜。
于是,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了。
逃命的仙王们失去了所有风度与矜持。
他们争先恐后,互相践踏,甚至不惜对挡路者出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界海之上,血雨倾盆,残肢断臂漂浮在黑暗物质中,又被后面的逃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