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久远的岁月。
它绽放出璀璨的光辉,那光辉柔和却不容忽视,如同一轮明月悬于长河之中。
所过之处,岁月的气机纷纷退避,浪花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竟无半点阻碍。
镜子静静地前行,不疾不徐。
而在上游不远处,有三道身影同样在逆岁月而行。
一人脚踏一尊大鼎,那鼎三足两耳,鼎身刻满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沉浮之间压得周围的时间浪花都为之凝固。
他身形伟岸,长发披散,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每一步落下,鼎身便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在叩问岁月。
另一人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看不清面容。
岁月长河在她脚下流淌。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
唯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深邃如渊,仿佛藏着万古的沧桑与智慧。
还有一人头顶悬着一口大钟,钟身古朴,呈混沌色,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道纹。
大钟轻轻摇动,便有悠扬的钟声荡开,将逼近的岁月涟漪震得粉碎。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无比,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前路。
三人皆在逆行,各自以无上道行对抗岁月的伟力。
每一步都沉重而缓慢。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忽然齐齐停住。
他们看到了那面青铜镜子。
镜子从下游而来,逆流直上,所过之处岁月退避,竟是比他们三人还要从容不迫。
那镜子仿佛不是在与岁月抗争,而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三人眼中同时浮现出惊讶之色,他们能在此逆行,靠的是各自的无上修为。
而这面镜子孤零零地穿梭,没有任何外物加持。
却仿佛岁月长河对它来说不过是一条寻常的溪流。
“那是什么?”踏鼎者开口,声音低沉,在长河的轰鸣中却清晰可闻。
白衣人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镜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要看透那镜子的本质,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虚无。
“不知。”她缓缓说道,“但这镜子,似乎并非此界之物。它身上的气息,古老得难以想象,甚至比这条长河还要久远。”
悬钟者沉默片刻,头顶的大钟停止了摇动,钟声消散在长河之中。他凝视着那镜子,缓缓道
“它要往上走。那里是过去。是比我们所要抵达的更遥远的过去。”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动。
他们逆行岁月,已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艰难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岁月的浪花吞噬。
而这镜子却如入无人之境,仿佛它本就是这里的主人,或者说,它本就凌驾于岁月之上。
青铜镜子从他们身侧经过,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镜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影像。
没有三人的身影,没有长河波涛。
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
镜子继续向上游而去,渐渐消失在时光的迷雾之中。
那迷雾是岁月长河上游特有的景象,是无数过去的时光交织而成的屏障。
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不敢轻易涉足。
而那镜子却毫不犹豫地没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立在原地,久久不语。长河依旧奔流,浪花翻涌。
绽放出无尽的光彩,而他们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良久,踏鼎者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感慨。
“岁月长河,我等以为已是极致,却不曾想,还有这等存在。我等逆行,如逆水行舟,每一步都拼尽全力;而那镜子,却如鱼得水,来去自如。”
“或许,”悬钟者望着镜子消失的方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