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失败了。”

    “是啊。失败了。”

    老修士轻声重复，眼中却燃着某种复杂的光。

    “但你可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他以命去搏一个后世的可能性，这便是人皇。”

    就在这举世同悲、万道同哀的时刻。

    轰隆！

    一声轰鸣。

    这声轰鸣，不是响于耳畔，而是响于灵魂深处。

    整个人间宇宙，在这一瞬间剧烈颤动。

    那是一种超越了大道、超越了法则、超越了世间一切秩序的震荡。紫薇星域、勾陈星域、通天星域…

    无数生命古星上的生灵，只觉得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

    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向着同一个方向，轰然跪拜。

    那是源于血脉深处的臣服。

    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紫薇星域，那片人皇陨落的战场，此刻已被无尽的混沌气机彻底笼罩。

    灰蒙蒙的混沌雾霭如汪洋般翻涌，吞噬了星光，吞噬了虚空。

    吞噬了周围所有星域的光明。

    没有人能看清其中发生了什么，但那弥漫而出的气息。

    太阴大道，太阳大道。

    两道本该随着人皇陨落而彻底消散的皇道法则，竟在此刻同时涌现。

    它们如两条横贯星海的巨鱼，一条幽蓝似深海寒月，一条炽烈如大日熔炉。

    在混沌的汪洋中缓缓游动。

    当它们相遇的瞬间，没有碰撞，没有排斥，而是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

    阴阳相抱，首尾相衔。

    一幅遮蔽了半个人间宇宙的太极图，在混沌中徐徐展开。

    无尽的混沌气在弥漫，却不再是毁灭性的死寂。

    那些灰蒙蒙的雾气中，竟开始涌现出点点光芒。

    最初只是零星几点，如同萤火。

    而后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仿佛亿万星辰同时在这片混沌之海中亮起。

    那是生命的气机。

    这股气机太强盛了，强盛到刚一出现，便让整片星海的温度都随之上升。

    它不是寻常的生灵气息，而是蕴含着一种无上的威严。

    一种足以镇压古今未来、贯穿岁月长河的帝皇之威。

    在这股气息面前，万道俯首，诸天沉寂。

    生命的气机越来越盛，太极图越转越快。

    那太阴与太阳两道大道，竟在这急速的旋转中开始融合。

    不再是简单的交织，而是真正的融合。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化作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超脱于阴阳之上的全新存在。

    混沌气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那是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