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带着某种亘古孤寂感的背影上。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念头浮现
狠人很大概率,可是那位开天辟地以来最强红毛的妹妹。
惹毛了她,别说你赤王葬下一世又一世,就算你把整个古史都提前葬了,那位怕也能给你从坟里刨出来再揍回去。
当然,这都是陈昀的猜测。
......
长河下游,狠人女帝终于动了。
她一步踏出,脚下时光碎片如莲绽放,右臂缓缓扬起。
那只手洁白如玉,仿佛凝聚了万古月华,在抬起的过程中,四周道纹自主浮现臣服。
五指结印的瞬间,诸天星辰同时明灭一次。
法印结成,向前轻推。
没有声响先至,唯有整条历史长河的波光陡然凝滞。
紧接着,轰隆一声,并非来自耳畔,而是源于万道根基的震颤。
虚空生出无数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映照出不同时代的倒影。
大道在哀鸣,宛若亿万根琴弦被同一只手拂过,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音。
她抬手,摘下了那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
面具离手的刹那,天地骤然一暗。它于飞行中极速膨胀,化作一片遮蔽万古的苍青天幕,其上浮现有无数模糊的面孔。
皆是曾被她斩落的敌,被她超越的道。
天幕沿着长河逆流而上,所过之处,时光的浪花为之冻结,命运的丝线为之绷直。
“嗯?!”
赤王瞳孔骤缩。
他原本矗立长河之上如不朽礁石。
此刻却感到整个历史长河的流向都在朝自己倾压。
仓促间,他再无早先俯瞰众生的轻慢,双臂猛然一振。
轰!
真形乍现!
他身形暴涨,顶天立地,周身覆盖着暗红如凝血、厚重如古史的甲胄。
一双眸子迸射出实质般的光束,刺穿层层时空。
仅仅现出真身,沿岸的星辰便如风中烛火般成片熄灭。
“破!”
怒吼震彻长河。
赤王一掌擎天,掌纹化作连绵山脉,指甲凝为撑天神柱,硬撼那覆压而来的青铜天幕。
而就在此刻,陈昀的剑到了。
一剑挥出,一切都失了颜色,唯有剑光永恒。
那一剑起时无声,却让汹涌的长河浪涛静止,让纷乱的时光尘埃定格。
当它挥落时,天地褪色,万籁失声。
唯有剑锋轨迹成为此刻唯一真实的“道”。
秩序神链自虚无中诞生,缠绕剑身。
规则碎片从历史中剥离,熔入剑光。
这一剑斩开了混沌的底色,破灭了虚妄的表象,最终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线”。
与此同时,帝尊的攻伐亦至。
赤王长啸,背后巨尾如破世战矛冲天而起。
尾尖覆盖的甲胄流淌着冰冷仙芒,所过之处星河断裂,群星成灰。
浓郁的仙道气息混合着不朽王的煞气,让长河两岸的岁月景象纷纷崩塌。
剑与尾,轰然交击。
那一瞬间的碰撞,超出了声音的范畴,只有无数大道符文在炸裂、重组、湮灭。
火星不是凡火,每一颗都是炸开的世界,溅落在历史长河中,点燃了岁月。
咔嚓。
清脆又沉闷的断裂声,仿佛某个时代的脊梁被斩断。
一截覆盖甲胄的巨尾旋转着飞起,断裂处喷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滚滚燃烧的时光烈焰与破碎的法则霞光。
那尾落入长河,砸起滔天巨浪,每一滴浪花中都映照出赤王怒吼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