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那并非势均力敌的鏖战,而更像是一场碾压。
诡异仙帝的帝躯被一次次打爆,黑暗帝血洒落长空,元神嘶吼着重组,却又在下一击中再次崩碎,场面极其惨烈。
什么时候,路尽生灵之间的战斗,变得如此“一边倒”了?
即便是他们自信实力强于一般的诡异仙帝,想要击败乃至“镇压”对方。
也需经历漫长而残酷的血战,绝不可能如荒天帝这般“轻易”。
路尽难灭,这是铁律。
尤其是诡异族群的路尽强者,依托高原那诡异的“复活”伟力。
更是难杀中的难杀。
他们上苍在鼎盛时期,曾付出巨大代价。
“杀死”过诡异仙帝不止一次,可最终对方总能从祖地重新走出,仿佛不死不灭。
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当然,路尽生灵并非绝对不死。
世间终究存在能彻底磨灭其印记的终极手段,那位陨落的女帝就曾真正做到过。
但诡异族群的祖地“高原”。
却像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赋予了其仙帝近乎无解般的“复活”能力。
“是啊。”
洛天仙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忆与深刻的哀伤。
这情绪甚至引动了岁月长河的涟漪,让无数时代的生灵,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与悲凉。
“即使这位荒天帝很强,很强,但终究,没有姐姐强大啊。”
她口中的“姐姐”,便是昔日上苍的主宰,那位开创“花粉路”,超越了已知仙帝领域的绝世女帝。
那是一位真正无敌的生灵,其光芒曾照耀上苍,其力量让不可一世的诡异仙帝都真正陨落,无法依靠高原复活。
她证明了诡异并非绝对无解。也正因如此,她才毅然杀向了诡异的老巢,高原,欲要彻底铲除祸根。
然后便传来了她喋血高原、黯然陨落的惊天噩耗。
失去了这位无敌的领袖与最高战力,上苍的败亡便成了定局。
诸位仙帝相继陨落,只余下她和勐海侥幸存活。
“不错。”
勐海深以为然,叹息道。
“荒天帝虽强,惊才绝艳,但对比那位女帝,仍有一段距离。连踏入了未知领域的女帝都失败了,单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撼动那深不可测的黑暗源头?”
在他们看来,这并非轻视,而是基于残酷现实的判断。
诡异族群的高原深处,必然存在着超越仙帝层次的恐怖生灵。
否则无法解释女帝的败亡。
面对这样的敌人,避其锋芒,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方是理智之举。
当年荒天帝横扫下界诸世,登临路尽,而后借道上苍,孤身杀向厄土。
其征战之初,确实极尽绚烂,杀伐之气冲天,令诡异种族的仙帝都感到颤栗,不愿轻易提及他的名号。
在他初至上苍时,也曾郑重邀请这两位仅存的上苍仙帝出世,联手共抗诡异。
但他们拒绝了,理由便是希望先集中力量映照上苍,接引旧友回归,积聚足够实力。
他们认为,仅靠寥寥数位仙帝,贸然挑战诡异,不过是重蹈女帝覆辙,最终唯有失败一途。
他们甚至反过来邀请荒天帝加入他们映照上苍的伟大工程。
然而,荒天帝同样拒绝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劝说无果后,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继续独自踏上了那充满未知与死亡的征途。
“是啊,连姐姐都失败了,何况是他呢…”
洛天仙的感慨,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怅惘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们认可荒天帝的强大,但现实的铁壁过于冰冷坚硬。
那是一位超越了仙帝的存在都无法跨越的天堑啊!
他们并不知道,或者说,此刻的他们,其认知与格局,尚无法真正预见,仙帝,远非荒天帝的极限。
在未来的岁月中,他将踏出更为震撼古今的一步。
迈入一个连他们口中那位无敌女帝都未必触及的,真正至高无上的全新领域。
而一旦迈入那个领域,荒天帝所展现出的战力,将远远超出他们此刻所有的想象。
......
“继续吧。”
勐海收敛了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这耗费了他们无穷心血的工程上。
“映照上苍,接引旧友……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们何尝不知成功的希望渺茫?这需要近乎无尽的时间、精力与本源消耗,如同以自身为薪柴,去点燃一片早已熄灭的星海。
但他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