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本质洞若观火。这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生与死、存与灭。
他们屹立于诸天大道所能衍化的“尽头”,是道的悬崖上,那唯一、永恒的立足点。
超脱,而不灭。
所谓的斩杀仙帝,从最根本的层面看,并非将其从“存在”的名单上彻底抹除。
那近乎不可能。而是以更强者自身那更为宏大、
而是自身将败者的“存在印记”强行镇压、放逐、隔绝于当前现实的“主流”之外。
使其陷入一种无法归来的尴尬境地。
或封印在自身道果都无法感知的绝对虚无里。
昔日他于终极古地,倾尽全力,终将那被黑暗侵蚀、几乎毁灭了仙古纪元的尸骸仙帝“斩杀”。
便是如此。
若非他有意留手,以他独断万古后更进一步的修为,足以让那缕印记永世沉沦,连“归来”的概念都无法产生。
但今时不同往日。
孤身面对诡异高原,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不死的仙帝级敌手,那令人心悸的“复活”伟力。
他需要力量,需要同道,需要一切可能的变量。
因此,是他,主动以自身那煌煌无匹的仙帝之念,温和而坚定地“呼唤”着那沉寂的印记。
这不是简单的唤醒,而是以自身圆满无瑕的道果为桥梁。
为那残破的灵光提供最本源的滋养与牵引,助其加速凝聚。
加速从过往的创伤与沉眠中复苏。
同为本源级的存在,这种呼唤与接引,效果自然远超任何外力。
.......
“尽快恢复吧。”
荒天帝的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穿透了上苍那由两位仙帝勉力维持的脆弱壁垒
越过了那足以让普通仙帝迷失方向,沉沦万古的浩瀚“祭海”。
那是无数诸天残骸、帝血、道则与诡异物质混合成的恐怖之海。
他的视线,最终牢牢锁定在那片未知的、被最浓重黑暗笼罩的终极方向。
低语声中,有对一位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的期许。
更有对自身所负那沉重如诸天、光明如未来的责任的无声鞭策。
“诡异族群,一片深不可测的高原,水太深了。”
这声感慨,绝非怯懦,而是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证过最绝望景象后,对客观事实最清醒的认知。
语气中的那份凝重,足以压塌万古青天。
曾几何时,初踏界海,剑锋所指,他以为凭借一腔热血与手中利剑,足以扫清寰宇,还诸天一个朗朗乾坤。
彻底终结这令人压抑的黑暗纪元。
彼时的他,锋芒毕露,自信能斩断一切祸乱根源。
直到他踏足上苍,这片传说中超脱之地。
在这里,他不仅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破败,更在那些幸存者零星的记忆碎片、在天地间残留的古老道痕。
在时光长河被迫显化的血色浪花中,拼凑出了一段被刻意掩埋
连上苍现存生灵,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禁忌古史。
那是一个辉煌到让如今诸天万界都显得黯淡无光的伟大时代。
鼎盛时期的上苍,非是如今这片依靠映照勉力维持的残景。
而是真实不虚、永恒长存的无上净土,高悬于无数诸天宇宙之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诸天之上”。
它是多元宇宙修行文明的终极汇聚地与最高殿堂,包罗万象,海纳百川。
在这里,多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璀璨夺目的进化体系并行不悖。
各自发展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高度。
每条辉煌的道路上,都有不止一位道祖开道、传法、镇世。
而其中最惊艳的几条路,更是成功孕育出了真正屹立于大道尽头的果实,路尽级生灵,亦即仙帝!
这已是难以想象的盛况。更令人神往的传说在于,在那百花齐放的时代,曾诞生过一位惊才绝艳到令后世所有仙帝都为之侧目的存在。
一位走特殊“花粉路”的绝代女帝。
她的境界,在残缺的古籍记载与口耳相传的秘闻中,被模糊地描述为“疑似超越了仙帝层次”。
踏入了一个更加玄妙、更加不可思议、几乎不可言说的领域。
她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是上苍鼎盛的象征之一。
拥有如此恐怖底蕴的上苍,在最初与自高原蔓延而出的诡异族群爆发全面战争时,并非一触即溃,反而。
一度取得了优势!
可以想象那是何等波澜壮阔、震动诸天万古的史诗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