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古铜色的脸上,竟似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感慨的弧度。
“我这故土,沉寂无尽岁月。此番归来,本只为斩断前尘,再叩帝关。却不曾想,竟能同时得见两条如此惊艳、如此充满‘可能性’的道路。”
他仰头,看向奇异世界那因他归来而雀跃欢腾的苍穹与大地。
又仿佛透过世界,看向了更深处、更浩瀚的诸天与界海。
“一个,以未知开辟触及王道战力;一个,以最难红尘路铸就无上王基。命运之弦,竟在此刻此地,将我等牵引一处。”
屠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两位后辈,眼中那沉寂万古的战意与探寻之火,似乎被微微点燃。
“或许,这并非偶然。”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破王成帝之路,孤独且绝望。所见皆是骸骨,所感尽是壁垒。”
“但你们的存在,让我看到了‘路’的另一种模样。不拘一格,逆天而行。”
他周身那温润的帝光,似乎随着他心绪的波动而明亮了一丝。
虽然依旧带着瑕疵,却仿佛注入了一丝新的活力。
“奇异世界,因我而生,却未必因我而终。”
屠夫最后说道,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我之归来,是结束,或许也是一个开始。”
山巅之上,风起云涌。
三位站立在诸天不同高度、却同样非凡的存在。
于这屠夫归来的时刻,完成了历史性的相遇。
.......
屠夫立于山巅,古铜色的脸庞在周身帝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深沉。
听到陈昀的问询,他缓缓颔首,那披散的发丝间。
眸光如历经岁月打磨,锐利而坚定。
“不错。”屠夫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与脚下整个奇异世界的脉动共振。
“此次归来,正是要彻底了断前尘,再叩帝关。”
提及往事,他那缭绕着不朽帝光的身躯上,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晦暗气息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明亮、更纯粹的意志驱散。
“昔年与荒天帝相遇,他光芒初绽,帝威暗藏。我心有滞碍,未敢倾力一战,终究退缩了。”
他说的平淡,但陈昀与帝尊却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
是无尽岁月都未能完全磨灭的一丝憾恨与不甘。
“此念一生,道心蒙尘。后来冲击准仙帝境,虽力量足够,道则臻至圆满,却终因这一缕瑕疵,功败垂成。”
“只落得这残缺帝光傍身,成了这不上不下的‘帝光仙王’。”
他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能穿透世界壁垒,看到那无垠的界海与更深处的大恐怖。
“如今,沉浮万古,观诸界生灭,历无尽杀伐,经荒天帝点拨,我心障已破,瑕疵尽除。此番,当一往无前。”
陈昀闻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知晓眼前这位彪形大汉的“未来”。
在那场波及诸天万界、与诡异族群的最终决战中,屠夫登场之时,早已是真正的仙帝之尊,光辉照耀古今,战力震古烁今。
一位注定要登临仙帝之位的存在,其道心之坚韧,命格之厚重,岂会真正陨落在此刻。
他的成功,在陈昀看来,几乎是某种必然。
“除了我。”
屠夫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对同等级数存在的复杂感慨。
“葬主那老家伙,似乎也按捺不住了。”
“葬主?”
陈昀眸光微凝,对这个名号显然也有所耳闻。
那是与屠夫同样古老、同样神秘的传说。
至于帝尊则是一头雾水,并不知道这个生灵的来历。
“葬士一族的始祖,第一位葬王,也是第一位因接触‘起源古器’而诞生的黑暗超级进化者。”
屠夫缓缓道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叙述史诗的厚重。
“他本是一具不知沉眠了多少纪元的古老尸骸,机缘巧合,或者说,是厄运缠身,触碰了那件流落世间的‘起源古器’。”
随着屠夫的讲述,一幅阴森、诡异而又宏大的画卷仿佛在陈昀与帝尊面前展开。
那所谓的“起源古器”,乃是无法揣度、无法理解的至高黑暗之物。当它的力量触及那具尸骸时,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异变。
尸骸并未腐坏,反而被一种纯粹的、冰冷的黑暗物质侵蚀、改造,发生了超越常理的“超级进化”。
死寂的躯体重获“生机”,一种截然不同的、介于生死之间、依托黑暗而存的灵智开始苏醒。
这便是最初的葬士,后世的葬主。
一个全新的、妖邪而强大的种族,因他一人之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