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心中都莫名地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敬畏。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源、源于世界根源的认知。
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归来了。
一种近乎本能的、无需任何理由的亲近感与臣服欲。
不受控制地在所有生灵心头弥漫开来。
无数生灵不自觉地朝着长弓虚影显现的方向。
或匍匐,或跪拜,或行以各自种族最崇高的礼节。
奇异世界,这个由屠夫亲手开辟、烙下其不朽道印的疆域,正在用自己的一切方式,迎接其真正创造者的归来。
尽管屠夫本人或许早已不在意这方“旧居”,但世界本身,却永远铭记着那份赋予它“存在”的源头伟力。
长弓虚影并未持续太久,在引发了世界的震动与生灵的朝拜后,便缓缓淡化,最终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散于无形。
但那残留的惊世杀机与世界欢欣的余韵,却久久回荡在奇异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陈昀与帝尊沉默地感受着这一切。
屠夫尚未真正踏入此界,仅仅是一个名号的呼唤,一件兵器的投影,便已让这方世界如此“激动”。
这位帝光仙王与其造物之间的羁绊。
以及其本身所代表的份量,由此可见一斑。
......
屠夫立于堤坝之上,脚下是万古不曾动摇的堤坝。
身后是翻涌着混沌雾霭与纪元残骸的“无边界海”。
海水并非凡俗之水,每一滴都似蕴着一片破碎的宇宙,沉沉浮浮,无声咆哮。
他身形伟岸,宛若开天之初便已在此,气息与脚下堤坝、身界海浑然一体,沉重得能让时光凝滞。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斩破万古的钝刀,缓慢而沉重地投向“奇异世界”的方向。
那视线穿透了无尽时空阻隔,无视了界壁法则的涟漪。
直接落在了那两个正在崛起、光耀一界的生灵身上。
当陈昀的名号在奇异世界的法则中被诵念、传扬时,屠夫立刻便生出了感应。
那并非寻常信仰汇聚的涟漪,而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共鸣。
一种迥异于寻常仙道、却又浩渺深邃的波动。
“竟是他。
”屠夫低语,声音沉闷如深海闷雷,在堤坝上滚过,却传不出三丈便被无边界海的气息吞没。
“昔年那个生灵,竟走到了这一步。”
他的感知细细描摹着陈昀的状态,古井不波的心境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非王,却胜似诸多伪王。生命本质发生了奇异的跃迁,炽烈如烘炉,不朽的根基已然铸就,竟能凭此质变,有力搏真正仙王之能?”
他见识过无数天骄,走过诸多大界,这般不依常规王道、另辟蹊径达到同等战力的存在,根本不存在。
陈昀的道路,让他那早已沉寂的好奇心,微微松动了一丝。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陈昀身旁那道身影,帝尊时,屠夫那仿佛永恒凝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咦?”
一声轻咦,却让周遭的无边界海似乎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屠夫的眼中,首次掠过一抹清晰的讶色。
“成王了,而且非是寻常新王。”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剖析着帝尊周身那浑然一体、圆满无瑕的王道法则。
那法则的根基雄浑到令他侧目,内里蕴含的潜力如蛰伏的洪荒巨兽,只需岁月沉淀,破开枷锁,便是鲲鹏展翅,扶摇直上。
“如此深厚的积累,若是沉淀一点时间,早该踏入巨头领域,甚至窥见更高风景。”
他暗自评判,给予了极高的认可。
旋即,屠夫看出了更深层的奥秘。
“秘境法的王,果然霸道绝伦,每一步都踏在自身潜能极致之上。”
他见识过走秘境法成就的仙王,每一位都是同阶中的翘楚,战力惊世。
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初步的判断。
“不,不止如此…”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帝尊现世的道果,逆着时光长河,追溯其崛起之路。
他看到了一幅幅模糊却惊心动魄的画面。
于红尘中争渡,逆活九世,历尽万劫而不灭,于绝巅之上极尽蜕变,最终轰开第六秘境,完成终极一跃,王座自成。
“原来如此,红尘为基,九世涅,第六秘境终极一跃!”
屠夫低声自语,那沉闷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震动。
他屹立堤坝,俯瞰诸界沉浮。
......
屠夫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