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反被那鼎壁吸收,化为了炼化之力的一部分。
大鹏皇等人全力镇压天地,试图稳固法则根基,干扰这“世界鼎”的形成。
但他们的皇道法则在接触到那股笼罩天地的炼化气机时。
竟也感到自身道果在微微颤动,仿佛要被强行抽离出去。
“没用的。”
黑暗帝尊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早已将自身道痕与这片奇异世界的本源相连,这片宇宙从被我发现,便已注定是我成仙路上最完美的鼎胚。”
“你们的力量,你们的挣扎,只会让这炉火烧得更旺。”
他的目光,终于从正在成形的世界鼎上移开。
落在了对面神色依旧平静,但眸光已凝重如万古寒渊的帝尊身上。
“可惜了。”
黑暗帝尊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惋惜。
“若不是你突然降临,横加阻拦,此刻熔炼的,便不止是这区区奇异世界。”
“连那更为浩瀚、本源更为雄厚的人间宇宙,也将在我的鼎中哀鸣,最终化作我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布局,也延缓了我的圆满。”
此言一出,正在苦苦支撑、抵抗炼化之力的诸皇,无不神魂俱颤,通体冰凉。
狠!太狠了!
这黑暗帝尊的图谋,竟如此惊天动地。
他不仅要炼化这奇异世界的一切,原本的计划,竟然是要将连接着无数生命、承载着万古传承的人间宇宙也一并炼成他的“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以两界宇宙为炉,以兆亿生灵为柴,焚尽万古,只为成就他一人之道。
这是比任何魔头都要恐怖亿万倍的贪婪与漠然。
......
“你好狠的心!”
麒麟皇忍不住怒吼,声音却因道果被隐隐牵引而有些颤抖。
“不仅要将此界化成你的鼎,竟还要将生养你的人界都彻底毁掉,你还是帝尊吗?你究竟是谁!”
面对质问,黑暗帝尊只是漠然一笑,那笑容与他对面帝尊的平静截然不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掌控。
“帝尊?呵红尘迷障,因果缠身,如何得见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黑暗帝尊看向对面的帝尊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你的道,是于红尘中争渡,背负众生之望。”
“而我的道,是炼红尘为炉鼎,超脱一切束缚。”
“如今我已红尘为仙,道果初成,纵然是你,另外一个‘我’,此刻又能奈我何?”
“这世界鼎已成大势,将尔等纳入洪炉,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的话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仿佛已立于不败之地。
世界鼎的虚影越来越凝实,炼化之力越来越强,诸皇感到自身的道果、精血、甚至神魂,都开始传来被丝丝抽离的灼痛与虚弱感。
整个苍穹界,正在不可逆转地,向着那口吞噬一切的恐怖洪炉转化。
而帝尊,始终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另一个自己,看着那逐渐成形的世界鼎。
看着苦苦挣扎的诸皇,眸中的星辰生灭之象越发急促,仿佛在推演着无穷变数。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今日,便在此了断。”
话音落下,他周身一直内敛的力量,终于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两者大战爆发!
......
另外的时空,人间宇宙。
泰山之巅,云雾缭绕。
那处被陈昀以无上神通稳固、勾连了未知因果的石洞内。
石壁上,正映照着遥远时空彼端。
苍穹界那惊心动魄、颠覆认知的一幕。
光幕中,两个气息迥异却容貌一般无二的“帝尊”正在对峙。
一方光明内敛如大道本源,另一方黑暗森然如万古寒渊。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个奇异世界正在那黑暗帝尊的无上伟力下扭曲、融化,朝着一口吞噬一切的“世界鼎”演变。
诸皇挣扎,天地哀鸣,画面传递出的恐怖压力。
即使隔着无尽时空与光幕阻隔,也令观者心神震颤。
“黑暗帝尊。”
陈昀立于光幕前,白衣胜雪,眸光却深邃如渊,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一尊已然踏入红尘仙领域,却选择堕入黑暗,行事极端酷烈的帝尊!
这绝非寻常对手,而是一场足以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