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疯狂。”
“你心中有憾,有不甘,有未能以战破尽一切的不忿,这些心魔,平日被你战意镇压。”
“可在战仙劫下,它们就是最致命的裂痕。”
“我若阻你,弹指之间。”
帝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但我不阻你道途。我只问你,看清这代价,你还要执意一试吗?”
“为你心中那不容丝毫退缩的战意,赌上这方宇宙未来可能长达数十万年的沉寂?”
星空死寂。
唯有那仙铁棍上流转的战意,与帝尊周身沉浮的岁月之气,在无声地碰撞。
斗战圣皇沉默了许久,那冲天的金色血气缓缓内敛,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却沉淀了下去。
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他看了看手中伴随他征战一生的铁棍,又望向那被帝尊显化出的、可能发生的未来赤地场景。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帝尊,声音沙哑。
“你走过红尘仙路,见过更高处的风景。告诉我,战仙当真绝无可能?”
帝尊看着他眼中那抹不肯彻底熄灭的战火,沉默片刻,缓缓道。
“路非绝路,但时机不对,人亦未至圆满。你的战意无双,可成战仙,不仅仅是战意。”
“若你生于仙道最鼎盛的世界;得见更为繁盛的修炼文明;若你并非孤身一人摸索,而有同道并肩论法、弥补缺漏,或许,有一线可能。”
“但此刻,在此地,在人间宇宙,以你此时的状态和积累,根本不可能做到。”
帝尊摇了摇头。
“你若是化战仙的话,必然是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
帝尊所言的四个字,如同四柄天刀,斩在了斗战圣皇最后的执念上。
他身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那支撑着他强行停留在巅峰,不肯坐化的战意,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
伟岸的身躯似乎佝偻了一分,露出了属于晚年皇者的、难以掩饰的疲态与苍凉。
只是,斗战圣皇还是心有不甘。战仙路,他想要尝试,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
毕竟他已经到了晚年,红尘仙路无望,不走战仙路的话,真的要等死了。
.......
“等死?”
帝尊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与一丝极淡的讥诮。
“猴子,你这一生,战天斗地,何曾‘等’过?坐化是等死,苟延残喘是等死,自封仙源等待虚无缥缈的成仙路,亦是等死。”
你心中的不甘,并非不甘于死,而是不甘于未能战至最后一刻,未能以最璀璨的方式印证你的道。”
斗战圣皇身躯一震,金色瞳孔猛然收缩,看向帝尊。
帝尊缓缓踏前一步,他周身的岁月气息忽然变得汹涌而模糊。
仿佛有无数时代的剪影在他身后明灭。他的声音不再冰冷。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自时光尽头传来的大道波动。
.....
“你以为,化战仙是唯一的战?”
他伸出手指,这次并非指向未来惨景。
而是轻轻点向斗战圣皇的眉心方向,并非触及,只是遥指。
“你的战,太执着于形,太拘泥于‘路。战仙是一条绝路,不错。但战意本身,何曾有路?”
斗战圣皇感觉自己的战血,竟随着帝尊的话语隐隐沸腾。
那不是自主的燃烧,而是被某种更高渺的道理所引动。
“你看这红尘仙路,”
帝尊继续道,身后的岁月长河虚影翻腾,显化出模糊的片段。
那是一个个强绝的身影在红尘中争渡,一世又一世,百般挣扎,万种磨砺。
“看似隐忍,看似蛰伏,看似在等。可每一世的逆活,哪一次不是向天夺命?哪一次不是与道争锋?哪一次,不是在战?”
“战岁月,战天地,战己身之腐朽!战天命之定数!”
帝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星河簌簌。
“红尘仙路,是一场贯穿漫长岁月的、无声而惨烈到极致的大战!其凶险,其艰难,其对意志的磨砺,对道心的拷问,比之一瞬间燃烧殆尽的战仙劫,或许更为残酷,也更为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