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
下的疯狂。”

    “你心中有憾,有不甘,有未能以战破尽一切的不忿,这些心魔,平日被你战意镇压。”

    “可在战仙劫下,它们就是最致命的裂痕。”

    “我若阻你,弹指之间。”

    帝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但我不阻你道途。我只问你,看清这代价,你还要执意一试吗?”

    “为你心中那不容丝毫退缩的战意,赌上这方宇宙未来可能长达数十万年的沉寂?”

    星空死寂。

    唯有那仙铁棍上流转的战意,与帝尊周身沉浮的岁月之气,在无声地碰撞。

    斗战圣皇沉默了许久,那冲天的金色血气缓缓内敛,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却沉淀了下去。

    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他看了看手中伴随他征战一生的铁棍,又望向那被帝尊显化出的、可能发生的未来赤地场景。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帝尊,声音沙哑。

    “你走过红尘仙路,见过更高处的风景。告诉我,战仙当真绝无可能?”

    帝尊看着他眼中那抹不肯彻底熄灭的战火,沉默片刻,缓缓道。

    “路非绝路,但时机不对,人亦未至圆满。你的战意无双,可成战仙,不仅仅是战意。”

    “若你生于仙道最鼎盛的世界;得见更为繁盛的修炼文明;若你并非孤身一人摸索,而有同道并肩论法、弥补缺漏,或许,有一线可能。”

    “但此刻,在此地,在人间宇宙,以你此时的状态和积累,根本不可能做到。”

    帝尊摇了摇头。

    “你若是化战仙的话,必然是十死无生。”

    十死无生!

    帝尊所言的四个字,如同四柄天刀,斩在了斗战圣皇最后的执念上。

    他身上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那支撑着他强行停留在巅峰,不肯坐化的战意,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

    伟岸的身躯似乎佝偻了一分,露出了属于晚年皇者的、难以掩饰的疲态与苍凉。

    只是,斗战圣皇还是心有不甘。战仙路,他想要尝试,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

    毕竟他已经到了晚年,红尘仙路无望,不走战仙路的话,真的要等死了。

    .......

    “等死?”

    帝尊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与一丝极淡的讥诮。

    “猴子,你这一生,战天斗地,何曾‘等’过?坐化是等死,苟延残喘是等死,自封仙源等待虚无缥缈的成仙路,亦是等死。”

    你心中的不甘,并非不甘于死,而是不甘于未能战至最后一刻,未能以最璀璨的方式印证你的道。”

    斗战圣皇身躯一震,金色瞳孔猛然收缩,看向帝尊。

    帝尊缓缓踏前一步,他周身的岁月气息忽然变得汹涌而模糊。

    仿佛有无数时代的剪影在他身后明灭。他的声音不再冰冷。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自时光尽头传来的大道波动。

    .....

    “你以为,化战仙是唯一的战?”

    他伸出手指,这次并非指向未来惨景。

    而是轻轻点向斗战圣皇的眉心方向,并非触及,只是遥指。

    “你的战,太执着于形,太拘泥于‘路。战仙是一条绝路,不错。但战意本身,何曾有路?”

    斗战圣皇感觉自己的战血,竟随着帝尊的话语隐隐沸腾。

    那不是自主的燃烧,而是被某种更高渺的道理所引动。

    “你看这红尘仙路,”

    帝尊继续道,身后的岁月长河虚影翻腾,显化出模糊的片段。

    那是一个个强绝的身影在红尘中争渡,一世又一世,百般挣扎,万种磨砺。

    “看似隐忍,看似蛰伏,看似在等。可每一世的逆活,哪一次不是向天夺命?哪一次不是与道争锋?哪一次,不是在战?”

    “战岁月,战天地,战己身之腐朽!战天命之定数!”

    帝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星河簌簌。

    “红尘仙路,是一场贯穿漫长岁月的、无声而惨烈到极致的大战!其凶险,其艰难,其对意志的磨砺,对道心的拷问,比之一瞬间燃烧殆尽的战仙劫,或许更为残酷,也更为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