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映照着宇宙生灭、星河运转的轨迹。
他能感受到宇宙众生的心念,那温暖的愿力如涓涓细流,滋润着他即将枯竭的命元。
但他更清楚,这一关,终究要靠自己。
“前三世,我观万族兴衰,悟生死轮转,以神蚕九变之法为基,蜕旧迎新。”
神皇心中一片澄明。
“第四世需要的不是重复,而是破而后立,斩断与过往道果的某种依赖,于寂灭中,重燃一点纯粹本真之光。”
他回想起与帝尊的论道,想起帝尊口中那“红尘为仙”的艰难与壮阔。
想起奇异世界中那位黑暗帝尊的绝境与坚守。
与那等惊心动魄的对抗相比,自己这循序渐进、积累蜕变的道路,似乎少了些波澜,却也多了一份稳扎稳打的从容。
“我之路,不在极致的蜕变,而在平衡中的新生。”
神皇缓缓闭目,体内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崩裂声。
那是他第三世道果在自行瓦解,如同成熟的果实脱落,将最精粹的种子留下。
轰隆!
宇宙震动得更加剧烈了,万道哀鸣达到了顶峰。
无数星域都下起了法则光雨,仿佛天地在为一位伟大的皇者送行。
所有修士,无论强弱,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一种宏大时代的落幕感笼罩心头。
“神皇要坐化了吗?”有老圣贤悲叹。
“不,我不信!神皇定能再创奇迹!”无数生灵握紧拳头,心中呐喊。
第174章 观摩混沌体演化混沌体
神皇坐化的消息,如同灭世的飓风,瞬间席卷了九天十地,撼动了万古星空。
整个宇宙都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与难以置信的茫然之中。
就在不久前,宇宙众生还以为神皇会开创奇迹,活出第四世。
毕竟那个时候的神皇,其生命之光璀璨如日,气机圆融超然。
让众生以为一位永恒的神明将真正诞生,护佑万灵。
谁能想到,辉煌如此短暂,如星火骤燃,又如星火骤熄。
“不可能,神皇明明已踏入更高境界,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浩瀚,怎么可能突然坐化?!”
有路人修士嘶吼,道心都几乎不稳,他曾在神皇座下听道,受益无穷。
“天地不仁!连神皇这等惊艳万古的存在,也无法真正超脱吗?”
有圣贤悲泣,感到不可思议。
宇宙各处,星河黯淡。
许多生命古星自发地笼罩起哀伤的氛围,修士洞府停止讲道论法。
神皇在位期间,宇宙祥和,争端锐减,万族感念其恩德。
他的坐化,让无数生灵真切感受到了,纵使屹立在宇宙之巅,俯瞰纪元更迭。
依旧难逃那最终、最无情的落幕,时光。
神蚕岭,这个古老而神圣的祖地,此刻被无尽的悲意笼罩。
万道似乎都在哀鸣,降下朦胧的光雨,如同天泣。
巨大的葬礼仪仗肃穆无声,来自宇宙各方的雄主、大圣、乃至一些自封的古代族裔代表,皆身着素缟,面色沉重。
前来送别这位惊艳了时代的皇者。
一口难以形容其宏伟的棺椁,横陈在神蚕岭祖坛之上。
棺椁非金非玉,似石似木,古朴无华,却又仿佛内蕴乾坤,凝练了天地玄黄之气。
此刻,璀璨的仙光正从棺椁中喷薄而出,如一道道永恒的神桥,贯穿了宇宙八荒。
照亮了无尽黑暗的星空。
像是在为一位无上存在的离去,举行一场宇宙规格的送行。
最终,仙光内敛。九重棺椁的盖子,在神蚕岭诸位老祖含泪的诵经声中,缓缓闭合,严丝合缝。
所有神异尽数消失,它变得如同一块最普通不过的顽石,古拙、沉寂,再无半点光辉。
仿佛将所有的辉煌,传奇与悲欢,都彻底封存在了内部,与外界永恒隔绝。
“起棺!”
苍凉古老的号子响起。
那巨大的棺椁缓缓升空,无视了星辰引力,撕裂了层层天宇,笔直地投向宇宙最深、最寂寥的星空。
按照神蚕岭古老的传统与神皇遗愿,神灵之棺,当葬于九天之上,永不坠黄土,与星辰同辉,与虚空永伴。
无数目光追随着那口棺椁,直到它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星海尽头。
泪水在宇宙各处无声滑落,一个时代,似乎真的随着那口棺椁的远去而彻底落幕了。
.......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维度。
帝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