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长生,一种妄念罢了。迟早彻底沦为皇兵的神。”
有至尊漠然评判,显然并不看好仙皇的前路。
“且观之。若神皇陨落,其遗体,或许有点意思。”
一道最为古老的至尊神念缓缓扫过,最终沉寂下去,闭上了冰冷的眼眸。
就在这宇宙众生或悲叹或期待、或冷漠或算计的纷繁反应中。
昆仑山内。
此时神皇所化的那枚神茧,在吞吐大道与仙精的韵律,其中的变化陡然加剧。
除此之外,帝尊以无上手段,移星换斗,竟在昆仑祖根之上,构筑了一方虚实相生的“造化烘炉”。
炉非实质,乃是由万千道痕交织而成,隐约可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形拱卫。
在中央阴阳二气,如磨盘缓缓旋转,吞吐着昆仑积攒了无尽岁月的天地精气。
斩仙葫芦便悬于这造化烘炉的中央,阴阳二气如同亦最严酷的道火,丝丝缕缕,渗透进那葫芦中。
仙皇的元神波动已与三万年截然不同,多了一种沉凝的苦痛。
啊!
元神嘶吼时常震荡着这片仙土,那是仙皇在与在与那几乎融为一体的大道烙印撕裂。
斩仙葫芦时而光芒大盛,杀伐气冲霄,欲要斩灭周遭一切桎梏。
时而又骤然黯淡,葫芦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古老纹路。
那是属于不死药本源的印记在挣扎闪烁。
帝尊坐镇烘炉之外,眸中映照万道流转。
他时而弹指,打出一道蕴含着奇异韵律的仙光,没入烘炉
调和那狂暴的阴阳,护住仙皇元神一点清明不灭。
......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神皇化作的大茧,出现了动静,让整片昆仑山脉都为之震动!
无量的道光从神皇闭关处冲起,贯穿霄汉,映照得诸天星斗都暗淡了。
浩瀚的皇威铺天盖地,席卷宇宙八荒,带着一种辉煌到极致、却也衰颓到极致的气息。
那是皇道法则的自然发散,是生命步入终极晚年、道果即将溃散前的辉光。
宇宙众生,无论身处何地,修为几何,此刻皆心有所感,望向昆仑方向。
“神皇!是神皇的气息!”
“如此威势,但其中确有不谐,如日薄西山,这是大限之兆啊。”
“终究还是未能逆天吗?三世难成,难道帝尊之路真的不可复制?”
万灵恸惶,一种悲凉与失望的情绪在星空下蔓延。
诸多生命古地,曾有生灵得神皇遗泽,此刻不禁黯然,默默祈祷。
在大茧之中,神皇面容无喜无悲。
外界的震撼、众生的悲叹,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历经两世淬炼、强横无匹的气血在衰退,大道符文在消散。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浓重,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在这极致的“死”境中,神皇的元神深处,一点灵光却越来越亮。
那是新生的契机,聆听帝尊讲道,体悟自身种族本源奥秘后,孕育出的希望。
“吾之道,非单纯延续旧我,而是蜕变化生!”
神皇心中道音轰鸣,他不再去强行束缚那外泄的皇道法则,反而主动引导,将自身一切尽数向内收敛,融入那新生的契机中。
在那大茧之上,有真龙盘绕,仙凰啼鸣,更有无数生灵的虚影在沉浮。
那是神蚕一族乃至更古老血脉的印记在显化,是他两世道果的凝聚,也是新生命的起点。
......
时间在煎熬与期待中缓慢流逝,或许是百年,或许只是刹那。
终于。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仿佛响在宇宙所有强者心头的碎裂声,自昆仑山深处传来!
神皇所化的那颗大茧,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裂痕之中,喷薄出的不再是衰颓的皇道辉光。
而是一种纯净、柔和、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曦光。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光茧。
“轰!”
光茧彻底炸开,无尽的光雨洒遍昆仑,却没有毁灭性的波动。
只有一种新生,令人灵魂舒畅的气息弥漫开来。
在光雨中心,一道朦胧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威严睥睨的皇者身影。
神皇新生了。
光雨散尽,那道自昆仑山巅缓缓站起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宇宙所有生灵的心海与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