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处于热带地区,这些男子大多赤裸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用棉布或兽皮制成的短裙,长发用红色的绳带束在脑后,发间插着色彩鲜艳的鹦鹉羽毛。
女子则穿着粗麻布缝制的长裙,裙摆上用植物染料染出简单的几何花纹,头上裹着印花头巾,正低头用石臼舂着什么,动作麻利。
“印第安人的部落?”
尹平志不确定道,想一下,走过去准备接触一下。
见到尹平志这个陌生的闯入者,他们先是一惊,手中的石斧、木矛下意识地握紧,眼神里充满警惕。
尹平志微笑,听着不熟悉的话语,并不着急,也没表现恶意。
他能感知这些人的情绪,能猜出大致意思。
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老者拄着一根雕刻着蛇形花纹的木杖走上前。
他的脸上皱纹深刻,下巴上留着一小撮灰白的胡须。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兽牙和贝壳串成的项链,显然是类似村长、族老的人物。
后者嘴里发出一连串短促而低沉的音节,正在询问他的来历。
在其后面,十几个壮汉提着兵器跟上,神色不善。
不远处,几个光屁股的孩童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尹平志身上的衣袍,那不同于部落麻布的质地和样式,让他们眼中满是新奇。
一只羽毛斑斓的金刚鹦鹉落在茅屋的屋檐上,也冲着尹平志“嘎嘎”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到了一个土著少年的肩头。
尹平志停下脚步,表情平和,微笑道:“我没有恶意。”
他以精神念力传达自己的念头,走过来的人只感觉自己像是能听明白尹平志的意思,神色疑惑。
“叽里呱啦……”
前面的老者疑惑询问。
“唉,你们没有念力,即便能明白我的念头,也还是交流困难。”
他有点无奈,对一边的小孩招手,几个胆大的孩子想过来,又被大人拦住。
尹平志从怀中取出一袋在长安市集买的糖葫芦,朝着孩子们晃了晃。
那红彤彤的色泽让几个孩子舔了舔嘴唇,吞着口水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嚷嚷着。
老者见状,紧绷的神色稍缓,他对着族人摆了摆手,示意放下武器,然后又对着尹平志做了个手势,嘴里发出陌生音节。
尹平志走了一步,几个壮汉又把武器举起来,发出呵斥,
显然,他还没有获得这个陌生部落的信任,对方要让他离开。
“既然不能做朋友,那就做一下神明吧。”
他想了一下,双脚轻轻离地,整个人像是没有重量,慢慢飘浮起来。
长长的衣袂在山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如一片羽毛般缓缓升高,转眼便悬浮在离地十丈高的空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看起来超凡脱俗,飘飘欲仙,似乎有点要羽化登仙而去,与这原始山林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神秘。
“啊啊啊!”
活了七八十岁的老者指着尹平志,发出当地的语言。
他后面的壮汉瞪大眼睛,有人手中的武器哐当掉地上都不知。
尹平志念头一动,周围的风势被他借用,顿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
不仅如此,他将法力外显,整个人开始发光。
既然要伪装成神明,那就要更像一些,顿时璀璨的光辉结合狂风,让他看起来更像这个世界的神灵。
村里的土著们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一个发光的身影悬空而起,也纷纷瞬间僵住了。
他们大多还在劳作,顿时一个个手中的石斧“哐当”落地,舂米的石臼也停在半空,连躲在母亲身后的孩童都忘了嬉闹,基本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那原本上前询问的老者猛地后退一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手中的蛇纹木杖“咚”地戳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神……神明!”
“这是神吗?”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带着颤音,划破了村口的宁静。
这一刻,整个村庄像是被投入到了一颗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一些土著们先一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泥土,身体因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
就算刚才还握着武器的男子们,此刻将木矛、棍棒远远扔开,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发出虔诚而急促的祈祷声,音节里满是崇拜与惶恐。
转眼间,很多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肩头微微耸动,似在哭泣,其实格外激动。
不管在哪儿,飞翔都是所有人梦想之事,也是所有人做不到的事。
当有人做到所有人做不到的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