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间。
她的身体很柔软,温热从衣料通过来,带着牡丹的清香——那是她的体香,不浓不淡,像春日里盛放的花瓣被风卷起,丝丝缕缕钻入肺腑。
他深深吸了一口,格外享受。
“直到今日,才知你名。”
朱贵儿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躲,反而靠进他怀里,将手复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
“昔日晋阳一别,妾身原以为,再无相见之期。”
李琚低头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眼中,像碎了一池星光。
她的脸近在咫尺,倾世容颜,眉目间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从今往后,只剩朝朝暮暮。”
朱贵儿心头一热。
朝朝暮暮——这是她听过最浪漫的誓言。
她鼻尖微酸,眼中漾开一层水光,声音轻得象叹息。
“那……馀生,妾身就托付给郎君了。”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李琚回应着她。
两人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气息交融。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往上,解开丝带,探进她的衣襟。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触感温润如玉,让他爱不释手。
衣裳一件件堆栈在脚下。
外衫,襦裙,里衣,散落一地,分不清谁是谁的。
李琚将她抱了起来,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朱贵儿靠在他怀里,长发散在枕上,眼中水光潋滟,脸颊酡红,象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烛火将明将灭,帐中暖意融融。
李琚搂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今生得与你相伴,只觉人间万般美好,都不及此刻半分。”
朱贵儿轻笑,偎在他胸口:“郎君倒是会说好听话。自上次别后,妾身心里,早盼着这一日了。”
“能得佳人倾心相待,我此生也算无憾,哪怕开始只是阴差阳错。”
朱贵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着,眼底却有泪光闪动:“哪是什么阴差阳错,从一开始,便是妾身主动想遇见你。”
李琚微微一怔:“那日我还当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进了你的居所。如今看来,倒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朱贵儿指尖轻轻点着他的胸口,嗔道:“傻郎君,世间哪来这般巧合?是我舍不得只遥遥相望,才让人将你引过来的。”
“那也是缘分使然。”
“缘分是假,我有心才是真。”她将脸贴在他胸口,“我身居深宫,见惯虚情假意,唯独对你动了真心。”
李琚将她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知深宫身不由己,只愿往后,能护你周全。”
“有郎君这句话,我便知足了。”她抬起头,望着他,“从一开始,便是我主动牵起这份缘分,就想赌一赌,你会不会为我停留。”
李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原以为是命运捉弄,如今只觉万幸。”
“并非天意捉弄,是我私心作崇。”朱贵儿弯起嘴角,“能得郎君相伴,我心甘情愿。”
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通过窗纸洒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象一层薄薄的纱。
朱贵儿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口。
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琚睁开眼,朱贵儿已经醒了,正侧躺在他身侧,单手托腮,静静看着他。
见他睁眼,她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醒了?”
李琚握住她的手:“醒很久了?”
“没多久。”她笑了笑,“舍不得叫你。”
两人起身穿衣。
李琚系着腰带,朱贵儿站在他身后,替他整理衣领,动作娴熟自然,像做了许多年。
外面积雪未化,晨光映着雪色,将整座宫城照得亮堂堂的。
李琚推开门,朱贵儿跟在身后,两人携手走了出来。
“得回去了。”他低声道。
朱贵儿轻轻“恩”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他的手握紧了些。
恰在此时,回廊尽头,杨广和萧皇后也朝这边走来。
杨广今日满面春光,脸上挂着笑意,昨夜想必是“尝了新术”,精神头十足。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步履轻快,正与萧皇后说着什么,萧皇后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远远的,杨广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