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彼此才懂的东西。

    韦圭的手指轻轻攥着轿帘的边缘，李琚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又移开。

    “李丞今日也来祭祖？”韦圭问。

    “是。随族人同来。”

    “那便不耽搁李丞了。”韦圭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韦娘子也是。”

    韦锋适时开口：“行了，别客套了。李丞，你先去忙，祭后家宴上再见。”

    李琚点头，退后一步，拱手：“韦娘子，告辞。”

    “告辞。”

    轿帘落下。

    李琚转身，与韦锋并肩往回走。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轿帘微微动了一下，象是有人在里面掀开了一道缝。

    他收回目光，跟着韦锋往前走。

    韦家的队伍继续往山上走。到了一处岔路口，韦锋停下来，朝李琚拱手。

    “李丞，咱们祭后见。”

    “祭后见。”

    韦锋打马往岔路去了。李琚站在原地，看着韦家的队伍缓缓远去。

    青帷小轿在山道上颠簸着，轿帘被风吹起一角。

    轿中，韦圭微微侧身，从帘缝里看着后面。

    李琚还站在岔路口，没有走。

    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放下帘子，靠在轿壁上，闭上眼。

    “阿姊。”韦尼子趴在她旁边，笑嘻嘻的，“你刚才看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没有。”

    “有！我看见了！他还看你呢！你们两个，隔着帘子看了好久好久！”

    “韦尼子。”

    “阿姊你脸红了。”

    韦圭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再胡说，回家罚你抄书。”

    韦尼子捂着腮帮子，嘿嘿笑，不说话了。

    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山上走，秋日的阳光通过帘缝洒进来，落在韦圭的膝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块玉。

    晚上家宴，他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