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沙漠之上,空气因于牧的话语而凝固。
光明会的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于牧手中那个小巧的时间平板。
就在刚才,于牧用最平淡的语气,为他们描绘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野心家都为之疯狂的未来。
“这个小东西,它的价值,远超你们脚下那枚无限宝石。”
于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TVA,时间变异管理局,他们自诩为神圣时间线的园丁,修剪着一切可能出现的‘杂草’。”
“而这个平板,就是他们的园艺剪。但他们不知道,这把剪刀,同样也能剪开通往后花园的门。”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扫过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无尽时空,望向一个不为人知的禁忌之地。
“在那扇门的背后,是一个名为‘虚空’的巨大垃圾场,是所有被TVA剪掉的时间线的终点。”
“那里,关押着无数个时间在线、最危险、最有趣、也最强大的‘失败者’。”
那不是恐惧,而是属于天才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的上帝……”托尼喃喃自语,“那不是垃圾场,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了未知科技与异变生物的宝库!”
白皇后艾玛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
“一群迷途的羔羊,等待着一位真正的主人去引领。听起来,确实很有趣。”
格温和菲丽西亚则是满眼的小星星,对于牧口中的“茶话会”充满了向往。
在她们眼中,于牧总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刺激、最好玩的事情。
跟着他,永远不会无聊。
“秩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更有趣的混乱所取代。”于牧轻笑一声,做出了总结。
而就在众人为这宏大的未来而心潮澎湃时。
一旁,被所有人遗忘的洛基,却死死地盯着于牧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成了冰渣。
他突然不寒而栗。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眩耀,没有阴谋得逞的快意,更没有对敌人的蔑视。
那是一种……纯粹的愉悦。
就象一个百无聊赖的神明,偶然间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可以让自己开怀大笑的游戏。
洛基见过奥丁的威严,见过索尔的鲁莽,见过弗丽嘉的慈爱,甚至见过灭霸那种视众生为刍狗的冷漠。
但于牧的笑容,超越了这一切。
那是一种将宇宙万物都视为“玩具”的、绝对的、超然的“玩味”。
他不是在布局,不是在战斗。
他只是在玩。
而自己,从阿斯加德的王座,到地球的沙漠,从始至终,都只是他随手从玩具箱里拿出来的一个、能让他此刻感到有趣的小玩意儿。
自己引以为傲的诡计,自己挣脱束缚的狂喜,自己对自由的渴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
自己每一步自以为是的挣扎,都在精准地、完美地,推动着他早已写好的剧本。
这种被彻底看透、彻底掌控、连灵魂都被当成玩物的恐惧,比死亡本身,要可怕一万倍。
洛基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于牧的敌人。
因为,他根本不配。
……
洛基诱饵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
于牧看着那些陷入梦境、满脸痴笑的TVA特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玛,清洗他们的记忆。”
于牧下令道。
“抹掉我们存在的痕迹,让他们以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成功抓捕了一个愚蠢的时间犯。”
白皇后艾玛颔首,强大的精神力量准备拂过全场。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眼神已经彻底失去高光,如同坏掉的木偶般的洛基,开口问道:
“那他呢?”
洛基身为神明,他的精神意志远超凡人,艾玛的心灵力量很难在不摧毁他意识的情况下,做到完美修改。
于牧闻言,笑了。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个失魂落魄的诡计之神。
众人一愣。
“诡计与谎言之神。”托尼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于牧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一个说了一辈子谎话的人,他的话,有谁会信呢?”
“当谎言成了他唯一的标签,那么当他有一天,声嘶力竭地喊出真相时,那份真相,本身就会变成他此生最大、也最可笑的谎言。”
“我们不需要抹除他的记忆,我们甚至要让他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记得每一个细节。”
“因为他的痛苦、他的绝望、他那无人相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