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的神域宝库。
这里的光芒,比恒星更璀灿。
这里的尘埃,都曾是某个文明的辉煌。
奥丁的质问声,在空旷的宝库中回荡。
“你……怎么会知道‘天使界’?”
面对这位众神之王的质问,于牧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解释?
平庸的人才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而他,是负责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还有,他也解释不了一点,难道直接说他是一位穿越者吗?
于牧甚至没有去看奥丁那只独眼中蕴酿的风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纯粹,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万物的邪气。
“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
于牧平静地开口。
“但一个能保守秘密的神王,同样也活不久。”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奥丁紧握着永恒之枪的手上。
那只手,曾撕裂星辰,镇压九界。
但此刻,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衰老的颤斗。
“奥丁陛下,你的寿命……或者说,你还能有几次‘奥丁之眠’?”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雷霆,狠狠劈在奥丁的灵魂深处!
他那只独眼猛然收缩,亿万年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凡人……
他不仅知道被抹除的历史,甚至连自己正在被死亡追赶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且,我很好奇。”
于牧无视了奥丁身上骤然爆发的神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还知道,九界交汇的时间,就快到了。”
“不,或许我该说……十界交汇?”
“当世界的边界变得模糊,当古老的敌人从沉睡中苏醒,当宇宙的法则开始紊乱,当各个世界之间有了相互链接的机会……”
于牧转过身,直视着奥丁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到那时,身为十界神王的您,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守护者,又准备用什么来平息那场席卷一切的混乱?”
奥丁沉默了。
彻底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的于牧。
那张俊朗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沾染着一丝丝玩世不恭的邪气,偏偏又配上那宛如谪仙般超然物外的气质。
仙与邪,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达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完美融合。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概念。
一个名为“未知”的恐怖概念。
这个米德加德的凡人,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连阿斯加德的预言家都无法窥探的辛秘?他的情报从何而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奥丁的心中,有千言万语,有万千疑问。
但于牧的下一句话,却成了压垮这位神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根稻草,很轻,却比整个世界树都更沉重。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比如,你对你长女的债。”
于牧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诸神黄昏的预言,早已在世界树的根部悄然发芽。陛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索尔,他还有一个姐姐?一个以毁灭阿斯加德为最终目的的、被你亲手囚禁的死亡女神?”
“难道,您就准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把这个烂摊子,连同一个破碎的阿斯加德,一同扔给你的孩子们吗?”
“您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奥丁终于痛苦地闭上了那只独眼。
他感觉在面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一生的荣耀,一生的征伐,一生的谎言与罪孽,都被对方像翻阅一本陈旧的故事书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良久。
破防的奥丁,重新睁开了眼。
那眼中的神光已经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个父亲的疲惫与释然。
“秘密的重量,有时比永恒之枪更沉重。”
他好象想通了什么。
既然一切都已是定数,那么再隐藏这些秘密,也毫无意义。
奥丁将天使界的位置,那被他隐藏在时空夹缝中最深的坐标,告诉了于牧。
他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或许……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可以解决困扰了他数千年的梦魇。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一个不讲道理的变量,或许正是破解这个无解死局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