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十分钟。
但光明会众人却敏锐地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雷神索尔,那个之前还象个落魄流浪汉的金发大个子,此刻身上竟披上了一层由雷电编织而成的无形战甲,双眸中电光闪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神威。
他手握雷神锤,眼神中曾经的鲁莽与高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威严与……对于牧的敬畏。
他与身旁的贝蒂十指紧扣,脸上带着劫后馀生的安宁。
“搞定,收工。”
于牧拍了拍手,脸上轻松写意。
“这就……结束了?”
格温第一个冲了上来,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与崇拜,“才十分钟!于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阿斯加德旅行了?”
托尼也凑了过来,推了推能量检测眼镜,压低声音道:“神域?我们怎么前往?那里距离地球相比十分遥远,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明显不支持!”
托尼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追问那十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们明白,那是属于强者的秘密,探究秘密的代价,他们可能付不起。
古一法师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着于牧那一脸轻轻松松的表情。
作为唯一目睹了全部过程的人,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她看到的是上百次、上千次的死亡循环。
她看到于牧面无表情地一次次斩杀索尔,一次次用贝蒂的死亡去刺激班纳,看到他象驯兽一样,用最原始、最残暴的铁拳将浩克打到屈服。
那种极致的残忍与极致的冷静,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
他不是在缔造神明,他是在用最野蛮的方式,给两头野兽套上缰绳。
这个年轻人,他究竟是从哪个时间的裂缝里爬出来的怪物?
别人只看到了神迹,她却看到了比黑暗维度更可怕的东西。
于牧不是在请求时间,他是在奴役时间!
他用自己创造的阿戈摩托之眼,构建了一个残酷的炼狱。在那里,死亡可以无限重来,痛苦被千百倍地放大,直至将灵魂锻造成他想要的型状。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魔法的范畴,更象是一种……概念层面的“道”。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未来,因他而变得一片混沌。
果然,每一个能在多元中立足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于牧正要回答格温等人的问题,脸上的笑容却忽然一顿。
他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无形的石子。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虚无中走出。
他身穿考究的墨绿色西装,面容英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优雅,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尽显邪气的微笑。
来人,正是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洛基!
他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本是来宣告父王“死讯”,顺便看看自己哥哥落魄模样的他,却看到了神力尽复,威风凛凛的雷神。
这怎么可能?
父王的封印,可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那失而复得力量的“好哥哥”,反而将那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饶有兴致地锁定在于牧身上。
以他的智商,在场的情况一扫,就能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冷峻,容貌和他有得一比的黑发青年。
自以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踪迹的他。
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华丽嗓音,轻声点评笑道:
“还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一位凡人,竟能随手缔造神明……你,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