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没事儿吧?”张怀义关切问道。
“没事。”张景行摆了摆手,随即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是有些困了。”
真充盈时还不觉得,一旦消耗过盛,久不入睡的深沉疲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所谓神满不思睡”,那也只是针对未曾有大量消耗的人来说的。
就象天天窝在家里躺着,不会很饿一样。
深吸了一口夜间凉爽的空气,驱散了些许困意,他开口问道:“你们这边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城里的虫子都会不受控制地跑过来自杀?”
就等着有人问这个问题的魏淑芬一听,顿时嘿然一笑,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得意道:“厉害吧,这都是本姑娘的手笔。”
“哦?”张景行略显诧异的看向她:“你还有这本事?”
“怎么,瞧不起我咋滴?”魏淑芬立刻掐起腰,对张景行那略带怀疑的语气表示十分不满:”
不信你问他们,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别的不敢说,要论驭虫之道,她还没服过谁。
就算在他们苗寨,她也是公认的百年来最最有天赋的蛊师!
左若童看着她气鼓鼓瞪着张景行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温言证实道:“确实如此,引出虫群的主意是魏姑娘所想,那些藏匿极深的毒虫,也是靠她苗疆的法门才尽数吸引出来的。”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厉害厉害...”
听到这话,魏淑芬顿时像只斗胜了的骄傲小公鸡般扬起了下巴,满脸得意,但紧接着,就又听张景行话锋一转道:“不过最终也得靠门长你的神通善后,否则就刚刚那架势,她还不得被虫子吃了。”
“你你你!!”
魏淑芬被这话噎得直跳脚,粉腮鼓胀,却又是无可奈何。
说又说不赢,打嘛,那更是打不过,这家伙连炮弹都硬扛过,还能拿他怎么办?
众人又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后续,便一同返回了县衙门。
依旧是那间会客厅,被从睡梦中扰醒的王县长睡眼惺忪,强打着精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连忙上前恭维道:“左仙师,诸位,辛苦了,辛苦了。”
说着,他将目光移向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油女志微,试探着问道:“这位————就是制造虫患的幕后元凶?小兄弟真是好本事啊,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真凶擒获!”
此时的油女志微好似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他浑身衣物破损,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诡异的孔洞,那是寄坏虫强行离体后留下的痕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气息奄奄。
寄生在他体内的寄坏虫被强行剥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反噬与伤害,导致他此刻极度虚弱。
这情形就好比是机箱的灰电平衡被打破,积灰被彻底清走后,系统反而因为失去了某种畸形的稳定”,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运行故障。
张景行没在意王县长的恭维,直接道:“我需要问他几个问题,你们这儿有没有翻译?”
闻言,王县长下意识地将自光投向一旁的云司令。
后者鼻孔“恩”了一声,算是应下,随即朝一旁的段副官扬了扬下巴。
段副官上前,也不去看油女志微,而是对张景行说道:“我略通一些倭国语言,小兄弟想问什么?”
张景行也不客气,直接道:“你问问他,他们军营里还有哪些忍者,都来自哪个忍村。”
段副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后俯下身,在油女志微耳边用倭语低声叽里咕噜了一番。
油女志微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段副官,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讽和痛苦的冷笑,随即也用倭语叽里咕噜地回了一句。
“他说,要杀要剐随意,并且就算我们杀了他,虫患也不会停。”段副官翻译道。
“哦?为何?”张景行眉梢微挑。
段副官再次转述,但却只得到了油女志微的冷笑。
“硬骨头么...”
张景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油女志微的胸口。
下一秒,伴随他指尖一抹细微的灿白雷光闪动,油女志微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呃啊!!!”
只见他体表皮肤之下,以那根手指落点为中心,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炽亮雷弧痕迹扩散蔓延。
一股皮肉被灼烧焦糊的刺鼻气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告诉他,问什么答什么,否则他会由外到内一点点被烤熟,放心,这个过程不会很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