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操控体内寄坏虫扑向雷囚壁垒,却好象让蚊子去吃蚊香般可笑,虫潮甫一接触雷壁,瞬间就会被消融成齑粉,簌簌落下。
诡异的是,他身处雷囚内部却毫发无伤。
墨黑雷囚内壁流转如液体,触之柔韧,仿佛一道有生命的屏障,只要不去猛烈冲击,甚至连一丝麻痹之感都感觉不到。
显然,对方的目的并非取他性命,而是要将他生擒活捉。
事实上,张景行原本是打算将油女志微打晕收入噬囊中的。
但奈何这家伙体内都是寄生虫,噬囊虽能纳物却无法容纳活体,他总不能将其体内数以万计的虫子逐一击晕吧。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逆生之雷化形出一个囚笼将其包起来了。
这逆生之雷说来倒也玄妙,既有绛宫雷那刚猛的威力,又有水脏雷那诡谲变化的特性。
两厢结合之下,才能以化形出这不伤人只困人的雷囚。
否则单是水脏雷太柔,很难困住对方,绛宫雷又太猛,容易直接把对方送走。
此时,鬼子军阵中的混乱已然平歇,加之军官的指挥,炮火齐鸣,比之前更加强大的火力如暴雨般倾泻,全方往复盖张景行所在之地。
丝毫不顾他这里还有一名人质。
显然,鬼子学到了俄式反恐精髓,把人质一并干掉,那敌人就没有人质了。
张景行没有恋战,带起雷囚,快速撤离。
人力终归有限,即便他能抗下这波轰炸,也绝无可能以一人之力,正面杀穿一支装备精良,人数近万的军队。
冷兵器时代都困难,更别提现代化部队了。
况且他此次的目的是找出虫患背后的操控之人,如今目标已然达成,是时候撤退了,不过临走时也得给鬼子来上那么一下。
张景行带着被雷囚困住的油女志微快速遁走。
山野间植被茂密,一人一囚很快就消失在了鬼子兵的视野当中。
山头上,作为接应的澄真见他归来,微微松了口气。
她青丝随风轻扬,瞥了眼雷囚中的油女志微,沉声道:“你太冲动了,被发现第一时间就应该走的。”
方才的战斗她在山上尽收眼底,那巨大的独角仙令她震惊不已,这等召唤术简直闻所未闻。
而张景行展现出的战力更让她暗自啧舌,难怪师父如此看重此人,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妖孽修为。
“既然目标到手了,走吧,别让鬼子追上来。”
“等等。”
“恩?你又想做什么?”澄真凝眉问。
张景行咧嘴一笑:“自然是要给他们送上一点儿离别的馈赠。”
话落,他指尖雷光轻点将油女志微电晕,随即解除逆生雷囚。
紧接着,胸中五脏之正向运转,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双眸之中银色雷芒暴涨!
与此同时,山下鬼子军营内。
那名鬼子军官正望着张景行消失的方向,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早已没了先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与风度。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命令士兵朝着那个方向全力开跑。
然而,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鸣。
仰头看去,只见头顶上方的夜空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浓重如墨,低压欲摧的乌云屏蔽,道道如银蛇般的雷霆在云层之中肆意翻滚,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仿佛下一刻便要倾泻而下。
联想到之前张景行的种种手段,鬼子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一道大腿粗的灿白落雷撕裂云层从天而降,仿佛空对地导弹般瞬间落在军营当中。
轰!!!
伴随一声响彻天际的炸响,雷火四射,落点处瞬间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周遭的鬼子兵人仰马翻,离得最近的十数名鬼子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当场化为焦炭!
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两道...四道...八道,数不清的灿白落雷接连落下,刺目的雷光将整个天际映照得恍如白昼,轰鸣声响彻天地。
雷鸣不休,恍若天罚。
在鬼子军官魂飞魄散的惊恐目光下,狂暴的雷海以无可阻挡之势,转瞬间便将他以及其所处的那片局域吞没。
然而,如此规模的军营,指挥体系自然不会仅系于一人之身。
就在先前那名鬼子军官被落雷劈死后,一名远在雷海外的指挥官立刻冷静地接过了指挥权。
他不知通过何种手段,或许是先进的观测仪器,或许是军中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