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逆行”的本质,与张景行早已根深蒂固的顺行”功法体系,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运炁方式,注定了它们如同水火般难以兼容,就好比吃清汤与红油的人,永远没办法涮到一个锅里去。
逆生,不能与其它功法同时运行。
其实,左若童很清楚这一点,只是他没想过要提醒。
只因他压根就不会想到有人会疯狂到同时运转三种功法进行修炼,这不是疯子,是纯粹的在找死,在胡闹!
感受着体内的混乱,张景行思绪急转,想着解决之法。
眼下,想让体内这两股相冲的流重归平衡已经不可能了,尤豫不决只有爆体而亡,只能选择一方彻底压过另一方,让体内之统一方可解决这场混乱。
没有过多的时间纠结,张景行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支持那更为凶猛,更具侵略性的逆”,只因此刻这股力量势头更盛,相对更容易取得胜利。
随着他的意志倾注与刻意引导,逆”顿时声势大涨,迅速占据了绝对优势。
在一阵仿佛要将身体每一寸经脉都撕裂的剧痛中,逆”以摧枯拉朽之势,最终将顺”完全吞噬融合,彻底占据了体内所有交通要道。
这也就是他性命扎实,根基牢固,否则换做旁人,这一过程根本完不成,体内经脉一瞬间就会被乱战的炁流搅的稀巴烂。
不过这也算艺高人胆大,换做旁人,也根本不会产生同时运转三种功法修炼的想法。
当逆完全充斥所有经脉后,张景行身上那原本忽明忽暗的金光瞬间消弭。
而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那瞳孔之中迸射出的,不是往日灿白的银芒,而是一抹幽深的令人心悸的墨黑雷芒。
感受到自身的异常,张景行抬起炁化的手掌,下一秒,一团噼啪作响的雷弧便生于掌心。
这雷弧漆黑如墨,深沉似夜,既不似绛宫雷那般端庄光明,干燥灸热,亦不似水脏雷那般厚重浑浊,浊心削志。
它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毁灭气息,凶险暴戾,仿佛是一道来自九幽深处的伐天之雷。
“这...是阴雷?师兄你破身了?”
一旁的张怀义见此一幕不由瞪大了双眼,一副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师兄在雷法尚未大成之前就破了元阳之身,导致修得好好的阳雷变成了阴雷,怕是会雷霆震怒,绝对让师兄没好果子吃的。
可是...师兄明明一直都跟自己待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三尸搞的鬼?
跟魏淑芬?
不是吧————
张怀义此时一脑袋浆糊,完全理不清头绪,根本搞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景行并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掌心一握,那团噼啪作响的漆黑雷弧便悄然隐没。
这并非阴雷,而是逆反先天之炁偶然产生的逆生之雷,是不同于阳雷阴雷的另一种存在。
这次异变,看似是巧合与偶然,但从根本上说,也是一种必然,只因雷法本身,就蕴含着这种可正向亦可逆向的特性。
否则金光咒为什么没有生出异变?
因为金光咒就是一个不断修正”的过程,它根本就逆”不起来。
所以当张景行体内之彻底转化为逆”的状态后,金光咒便如同失去了油的烛台,直接熄灭了,而非象雷法那样产生了颠复性的逆变。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虽然体内经历了一场混战,导致张景行此刻气息略显虚浮,需要时间调养稳固,但也不尽然是坏事。
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这偶然诞生的逆生之雷,威力咋样?
“怀义,我没事,这不是阴雷,是我将雷法跟逆生三重融合研究出的另一种雷法。”张景行安抚了一番忧心忡忡的张怀义。
听到这话,张怀义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师兄,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张景行闻言,嘴角不易察觉的扯了扯,心中暗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刚才那番景象,与走火入魔也相差无几了。
要不是他体魄强横,根基牢固,现在怕是已经爆掉了。
如今看来,三修是不可能了,逆生三重跟雷法可以一起修,但再加之金光咒就不行了。
没办法,张景行只得接受现实,准备将修炼方式改为两两分组进行。
想要将修炼时长由三缩一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些天里,张景行几乎足不出户,除了窝在房中修炼,就是与左若童交流逆生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