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三个字,再结合鼻尖萦绕的气味,张景行夹着酱肉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那肉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锈气,这味道显然不正常。
张怀义却并未察觉到异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但渐渐的,他嘴上动作缓缓停了下来,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他扭过头,鼓着腮帮子问道:“店家,这是什么?”
店小二咧开大嘴,露出诡异的微笑:“食通天。”
“什么是食通天?”张怀义疑惑问道。
他在龙虎山长大,从没听说过这种牲畜?食通天————名字倒是叫的响亮。
此话一出,客栈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粗粝又刺耳,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戏耍,仿佛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表演。
其中一桌上,裹着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象刀片刮过墙板:“哪里来的愣头青,什么规矩都不懂就敢进这家店吃东西?”
说话间,他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筷子,与这家店的筷子截然不同,显然是自带的。
斗篷人发出怪笑,言语之间满是戏谑:“在这里,用自己筷子吃饭的叫一招鲜”,用店里筷子吃饭的就叫食通天”,你说呢,桀桀...”
闻听此言,张怀义瞬间反应过来。
他瞳孔骤然瞪得老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弯腰将口中的酱肉狠狠吐在地上。
“呸呸...呸...”
见其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是惹得客栈里一阵哄堂大笑。
店小二依旧维持着那副僵硬的微笑,缓缓开口:“现在吐?晚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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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话音落下片刻,张怀义突感自己浑身一阵无力,骨酥筋软,提不上来,显然是中毒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
暗恨自己一身修为,竟没有半点防范的着了这帮阴诡小人的道儿,实在有些丢人!
其实也不怪张怀义警剔性差。
他初出茅庐,此前一直在龙虎山的庇护下长大,从未见识过江湖里这般肮脏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他在张景行身边,事事都有师兄扛着,他早已习惯了凡事不用自己操心,不知不觉便放松了警剔,这才会轻易着了这黑店的道儿。
此时,他眼巴巴的看着张景行,却听其语重心长道:“怀义啊,师父说过多少遍了,神通不敌算计,出门在外要戒骄戒躁,多长些心眼儿,别总仗着有点修为,就觉得天下任我行,你看,随便吃人家东西,掉沟儿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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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怀义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道:“不是师兄你叫我动筷的吗......师兄你就别搞了,快点把场面控住吧,不然我就先跑了。”
虽中了毒,但细细感受下,这毒不是很烈,他还扛得住,总之逃跑的力气还是有的。
“啧,行吧。”
张景行脸上的笑意一收,自光落在店小二身上,语气淡漠:“给我们吃白肉,被拆穿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很好,那道爷我就掀了你这鸟店。”
给他们吃白肉也就算了,正经黑店被食客识破了这种行为都会立即陪笑着说上错了。
这家店倒好,居然还要用他们补库存,这是纯纯把他们当成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啊,这能忍?
说罢,张景行猛然起身,一招乌鸦掀桌将面前的方桌掀翻砸向店小二。
店小二也不是善茬,见状不退反进,掌心凝起劲,一掌劈出直接将桌子劈的四分五裂。
“掌柜的,食通天要起刺儿!”
话音落下,数道身影从柜台后窜出,个个手持凶器,动作迅捷如鼠。
更有一名持着杀猪刀一副庖丁模样的壮汉从后厨冲杀出来,气势汹汹。
“谁敢起刺!谁敢起刺!”
庖丁身上挂着一件儿布满血污的油布围裙,举着磨得锃亮的杀猪刀,高声怒喝,杀气腾腾的朝着张景行冲去。
一边冲一边挥舞着杀猪刀,卷起刀风呼啸,带着股浓烈的血腥气,显然是常年用刀的老手。
然而,还未等他冲杀而至。
就听“咻”的一声轻响,一道残影直奔他眉心而去。
那是一根的筷子,很普通的筷子,用了就会被叫做食通天的筷子。
此时这根筷子完全没入庖丁的脑袋之中,只留下了一点在外。
缕缕殷红的鲜血顺着筷根儿流淌而下,越过了一对儿圆睁的双目,以及一张惊惧戛然而止的肥脸。
庖丁僵立在原地,摇摇晃晃,随后轰然砸在地上。
张景行缓缓撂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