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行闲庭信步的在林中走着,脚步轻缓,仿佛在逛后花园一样。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哧”的轻响,地面毫无征兆的塌陷半寸。
下一秒,八根黝黑的立柱从地底猛地弹射而起,好似一座八角笼将张景行围困其中。
紧接着,无数细密的钢针如暴雨梨花般从柱身孔洞中爆射而出,每一根都泛着幽幽光芒,连成一片仿若紫虹,煞是好看。
可越美丽的事物越是致命。
那紫虹,显然是带着剧毒而来。
张景行眉头一挑,周身金光陡然覆映而起。
凝化为实质的金光将毒针尽数挡下,“叮叮当”的声响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停歇。
这暴雨般的暗器,居然令金光之上都生出了些许凹痕以及被毒气腐蚀的轻痕仅仅是这第一波袭击,就让张景行感受到了不一样。
如果说天工堂的机关林是为了筛选上山的闯关者,尚且有留馀地,那唐门这座生死林就是完完全全要置进林之人于死地了。
连他的金光都没能完好无损,换做旁人估计早就被乱针戳成筛子了。
哪怕被划出一道小口子,以唐门炼毒的手段来说,都是致命的。
“有点意思。”
张景行一指点出,万千金光化作剑影,将八根机关立柱尽皆摧毁。
从根儿上解决麻烦,省得往前再走一步,这玩意儿又冷不丁冒出来。
他不谙此道,找不出机关,只能将看到的机关尽皆销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远处的林子深处。
梁五儿戴着顶蓝色贝雷帽,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轻轻晃悠,见此一幕不禁嘬了嘬牙花子。
“还真跟门长说的一样,遇到机关不躲不绕,先拆了再说,于姐姐这是搁哪儿淘愣来的夯货,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哦不,是怜机关惜材料。”
他身旁,身材瘦小,脖颈以下全被漆黑的乌梢甲复盖的王离平静道:“这就是门长让我们进来的目的,他再破坏机关就出手,这里都是我们唐门的财产,都是花钱来的,可不能让他这么糟践。”
梁五儿点头应道:“是啊是啊,这里头还有我设的殃蝗阵”呢,也有你的地钉阵吧,这也是门长为什么叫我们几个进来,而不是其他人,那群家伙,也只会杀人而已。”
张景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自顾自的走在林间,忽地,耳边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象是机械齿轮运转的声音。
这声音,来自脚下。
张景行眸光微动,一跃而起。
而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方圆百米范围内的地面上猛然突刺出大片地钉。
地钉足有数米之长,前端尖锐,泛着寒光,这要是慢上半分,必然会被穿成糖葫芦,而钉身同样萦绕着淡淡的毒雾。
“唐门果然有够狠啊。”
方圆百米范围全是地钉,根本没有落脚之地。
张景行只得扬手甩出一条金灿灿的绳索。
金绳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古树,借着拉力,他身形如箭般射出地钉范围,稳稳落在松软的腐叶地上。
然而双脚刚一落地,他便察觉到异样。
周遭看似与寻常林地无异,可凝神细看,却发现四面八方都绷着肉眼难辨的隐线。
隐线细如发丝,横穿竖织,绷的笔直,形成了一张纵横凌乱的大网。
而张景行,就坐落在大网中心局域。
这些隐线在昏暗的林子里根本不反光影,好似一柄柄看不见的刀剑将他包围。
一片树叶随着微风缓缓落下,轻飘飘地掠过一根隐线,接触的瞬间无声无息的裂成两半,落地时已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残片。
如此吹毛断发的锋利程度,不禁令张景行暗暗咂舌。
“异次元杀阵?”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就见四面八方的隐线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原本杂乱的线条竟循着某种诡异的轨迹运动了起来,无数锋锐的丝线如毒蛇般朝他脖颈、四肢绞杀而来,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啸,犹似激光织就的死亡杀阵!
唐门不愧是以杀闻名的门派,机关中处处透着杀机。
不管是先前的暴雨梨花桩,还是复盖方圆百米的地钉,亦或者是眼前这隐线杀阵。
每一项都会令人望而却步,深陷其中之人只有绝望二字可言,即便是把白鸮梁挺等人物放到这里,也绝对难以生还。
而面对此等绝境之地,张景行眸光却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