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陷入安静,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于慧中在一旁使劲儿的朝着张景行摆手摇头,眼神疯狂示意他不要接话。
而张景行恍若不见,一声轻笑打破了周遭的压抑。
“我不是要管,只是觉得唐门长这么做不对,于我而言不对。”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怎么个不对?”唐炳文道。
张景行缓缓道:“唐门长是责备于大姐私自下山找人寻仇,这坏了唐门的规矩是吧。”
“可她找的是谁?白鸮梁挺,先不说梁挺残害了您门人的家人,找他报仇天经地义,就说梁挺的身份......全性!”
“全性妖人,人人可以诛之,您唐门虽说是做杀人生意的,但您应该不否认您唐门是正道吧?”
唐炳文默默点了点头。
这话让他没法反驳,他总不能硬着说唐门是邪道,与全性为伍吧。
张景行扬起微笑:“好,那既然是正道,那去杀全性就不算什么违反门规,况且,我给钱了,是我出钱请的于大姐去杀梁挺,嗯...给了一块大洋,对于梁挺那贱命来说不少了吧?”
“不少。”唐炳文沉静道。
“门长明理。”
张景行给其竖了个大拇哥儿,又道:“还有一点很重要,若非于大姐护道,我早被全性宰了,更别提除魔卫道了,捍卫正道尊严了,唐门长若非要说于大姐错了,那意思是不是就说,我这条命活着也错了?该去死啊。”
这连番的话下来,让唐炳文陷入了沉默。
他居然找不出话来反驳对方,难道说对方活着错了,该死?
对方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可是玄门泰斗,当代天师的高徒。
这话一出,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良久,唐炳文哼笑了一声道:“没想到天师那性子,还能教出你这般擅于诡辩的娃子,我不跟你争辩,就问你一句,你确定要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张景行淡淡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于大姐护我周全,我自是要还回来。”
说着,他给了于慧中一个安心的微笑。
而后者早已被这番不似情话的情话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好,你也算是我所遇年轻一辈中,少有敢在我面前讨价还价的。”
唐炳文道:“既然如此,我跟你来个对赌,你若赢了,我就免去于慧中的责罚。”
“也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位天师高徒,是否真有传闻中的那般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