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该下十八层地狱,但不能否认这是一个怀抱机关与符录双门的大宗师。
圈儿里能将其生擒的数都能数得过来。
即便是他们门长出手,杀白鸮倒是好说,生擒都未必能做得到。
“是我的小情郎出手帮忙,我才能生擒白鸮,多亏了他。”
于慧中一把拉过张景行,将他的手臂抱在怀里,眉眼弯成月牙状,笑颜如花。
高英才大仇得报,她心情也是十分愉悦。
“小情郎?”
高英才一愣,目光在张景行身上打量。
倒是模样俊朗,气度不凡。
可是也有点太年轻了吧,比杨烈他们也没大几岁的样子,而且还是个道士——
他们唐门虽不管门内人的婚嫁之事,可道门的理念毕竟与他们唐门的理念不同。
前者是除魔卫道,惩奸除恶,心行正义之举,而后者只管接单杀人,不闻其它,至于目标善恶与否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这样两个理念冲突的人在一起生活,那婚后的矛盾还不一茬接一茬来?还能有个消停?
不过高英才知道于慧中眼光颇高,能被她相中的人,想来与众不同吧。
而且既然是对方帮他把白鸮擒下,就相当于替他报了仇,不管谁反对这门亲事,他都不会反对。
他抱了抱拳,诚恳道:“在下高英才,多谢这位小兄弟擒白鸮之恩,高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难处,高某定当赴汤蹈火!”
张景行抱拳回了一礼:“天师府,张景行,高师兄言重了。”
他自然是认得对方,唐门十杰七英烈之一,不仅唐门技艺娴熟,还擅长一手御物之术。
对于这样的人物,他素来抱有敬意。
杨烈董昌其实也是十杰之一,只不过更象是凑数的,只守在了退路的桥边,算不得主力。
同时他们还活了下来,活人有时候反倒没有死人更能令人印象深刻。
“原来是天师府的高徒,怪不得。”
高英才微微领首,他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名山的道士,不由对于慧中投去赞许的目光。
于慧中轻轻一笑,双臂环的更紧了。
高英才终日被自己女儿之事所烦扰,对外界发生的种种变化漠不关心。
所以听到张景行的名字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感叹其年纪轻轻就有擒下白鸮这等本事,看来天师府不愧是天下玄门泰斗。
随后他又看向张怀义,问道:“那这位?”
张景行道:“这是我师弟,张怀义。”
“都姓张么——”高英才低喃了一句,而后让了个侧身,抬起手臂道:“两位,请吧。”
说着,他扛起白鸮的尸体。
随后一行四人在杨烈与董昌的目送下前往了唐门山上。
杨烈望着其背影突然开口道:“董昌,你觉不觉得那个人的名字很耳熟?”
“恩?谁?”
“就于姑那相好的。”
“张景行么————”董昌摩挲着没毛儿的下巴,一本正经道:“恩——没比我们年长多少,于姑这属于老牛吃嫩草,还得是她,好本事————”
“————”杨烈额头一黑:“我是问你耳熟吗?”
“噢噢,不耳熟,咋?”
”
”
杨烈薄唇微动,而后抿紧,他没再跟董昌这位消息闭塞的土着废话,只默默的看着那道高挑的背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人就是最近声名鹊起,斩杀了全性众多高手的那位张道爷。
被誉有绝顶之姿,年青一代第一人。
据说没人能接下其一掌。
杨烈暗暗摇头,小道消息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对方也没比他年长几岁,怎会如此卓绝?也太夸张了些。
当然,无风不起浪,对方修为高深是一定的,但若要说没人能接其一掌,就有些吹牛了,反正他是不信。
如此这般,他倒是有想与之较量较量的冲动。
不过嘛,他是刺客,求的从来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若是有人出钱下单买那位的命,他或许会接下,然后以自身所长,量双方生死。
当然,他绝对会成功。
他可以死,但绝不会失手。
一路登上唐门,所遇尽是于慧中的熟人。
跟她打招呼的同时,目光在张景行和张怀义身上来回扫视。
前者倒没什么,微笑着点头一一回应,后者则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被人关注的感觉他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