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根生脱口而出的粗话,冯宝宝立刻撅起小嘴,澄澈的眼底浮起几分不高兴,小眉头也轻轻蹙着。
无根生就是个女儿奴,哪受得了自个宝贝儿这般模样。
他连忙抬手在自己嘴上轻拍了两下,语气瞬间软得象棉花:“哎哎,不说不说,爸爸错了。”
哄好小人儿,他这才转向众人。
无奈地摊了摊手,方才的豪气褪去几分,只剩深深的疲惫与叹息:“这就是我所面临的问题,我寻遍了大江南北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唉...——
或许这就是宝宝的命运吧。”
“不怕各位笑话,我在全性门里认识了个懂命理的,特意请他来给宝宝算算前路......算算时辰,这会儿也该到了才对。”
听到这话,张景行三人对视了一眼。
不出意外,无根生口中的“算命的”,十有八九就是先前那个谷畸亭。
“咳咳...”
张景行轻咳两声打破沉默:“命运之说本就虚无,所谓算命多是欺世盗名之辈,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真正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哪由得旁人几笔胡诌既定生死。”
“说得好!”无根生猛地一拍大腿,眼里的疲惫瞬间被点燃,豪气再度翻涌。
“道爷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可惜这儿没酒,不然我定要跟道爷痛饮三大碗!”
说着,他看向于慧中怀里的冯宝宝,语气重若千钧:“没错,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了,这世界还能有病没药医?即便冒天下大不,我也要找到治好宝宝的方法。”
晨风拂过,院落寂静无声。
无根生豪气万丈的立于桌前,长衫被风掀起一角,眼底燃着滚烫的星火。
他脚下斑驳的土石地面上,浮动着细碎的晓光,好似命运织就的罗网,被他鞋底碾作齑粉。
他眼里没有半分对前路的踟蹰,唯有目标在心头铸得如铁似钢。
张景行目光在男人身上淡淡扫过,眉峰未动,语气却比晨露更添几分清寒:“即便前路难行,底线也要守牢,真要越界行事,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呃..
”
无根生心头那股刚燃起的豪气顿时被压下去了半分,的坐回到了长凳上。
这时,一旁的张怀义看着冯宝宝那乖巧的模样,终是按捺不住,欲言又止地开口:“我懂些医术,要不...我给她看看?”
先前成功治好那小男孩的经历,让他自信心爆棚,同时济世救人带来的那份荣誉感,仍在心头萦绕,让他忍不住想再试一次。
无根生长叹一声,眼底浮起几分无奈:“不瞒小道爷,这些年我找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圈儿里的国手,圈几外的隐世高人,连济世堂我都去了,可根本无济于事,宝宝这情况,根本算不上病,只是一种特殊体质...”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小道爷想试试也无妨,宝宝,去让小叔叔看看。”
冯宝宝闻言,俏生生地点了点头。
她从于慧中怀里轻巧地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走到张怀义跟前,将纤细的手腕递了过去。
张怀义并起二指,沉稳地搭在她腕间,凝神细探那体内流转的异样,随后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片刻后,他指尖凝出一根闪着微光的金针,试探性的扎在了冯宝宝的中皖穴上。
但在下一刻,异变陡生。
就见这根金针在落到冯宝宝穴位上的瞬间,进然破碎,化作点点细碎的金光消散于空。
这场景,竟与先前无根生用神明灵梳理张景行金光时如出一辙。
“没用的。”无根生在一旁叹息着摇了摇头:“任何炁进入她体内都会逆化回先天消散。”
张怀义收回手,脸上难掩挫败:“抱歉,我确实没什么办法。”
他连病根在哪儿都看不真切,更别说对症下药了,方才那一针,不过是抱着猜测的尝试。
想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竟要因这样的体质早夭,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唏嘘。
无根生却是笑了笑,摆手道:“小道爷不必介怀,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总会有解决方法的,我只希望日后宝宝行走江湖时,各位不要把她当成全性妖人的女儿,遇到了请多多照拂。”
张怀义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在他看来,父母的过从不应牵连子女,这标签本就不该贴在孩子身上。
无根生将冯宝宝拉到身边,俯下身,柔声对她一一介绍:“宝宝,那位相貌英俊的是天师府的张景行叔叔,另一个是张怀义叔叔,那位是唐门的于慧中阿姨,日后若是爸爸不在你身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找他们帮忙,我想他们不会拒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