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行来到窗外,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任何身影,但却发现窗沿下面的瓦片上,缺少了一块灰尘。
于慧中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又被盯上了,你说你是吸灾体质,还真没错,走到哪里都会触发一系列事件。”
张景行重新关上窗口,像没事儿人一样铺被躺下。
不管刚刚有没有人,是什么人,又为什么盯上他们,只要不出现,那就对他们没有威胁,要是出现了,那就解决掉这威胁。
总之,露头就秒。
“睡吧。”
于慧中也是耸耸肩,吹灭油灯。
她对张景行的修为是绝对信任的,甚至比信任自家门长都信任。
与此同时,东三省某处倭寇营地。
一名军官模样的男子站在营帐中,神色阴沉的对着前方的黑暗发出质问。
“你派出去的忍者失败了你知道吗?我难道没告诉过你目标手里的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而你只派出了一个中忍!”
“一个!中忍!”
“你长脑子了吗?嗯?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小瞧这个国家的人,他们流传千年的技艺不会比你手底下那些忍者差!”
“一群该被时代淘汰的产物,你在高傲什么?收起你的自大行为!”
安静了片刻,黑暗中缓缓响起一道声音。
声音苍老且平静,含着些古井无波的味道。
“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正在用着我们这些该被时代淘汰的人,况且我派了第二波忍者,你要的人他们已经抓到了。”
“哼,你还敢说?”军官男子怒道:“我要一个死人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他手里的东西呢?在哪儿?”
黑暗中的声音沉寂了下去,似乎对此无言以对。
军官男子冷哼了一声,随后抬手朝地上丢了一个文档夹,威胁道:“目标在火车上与一伙人接触过,你的人也是他们杀的,找到他们,干掉他们,拿回我要的东西,否则你们就滚回大山里去吧。”
说罢,军官男子拂袖而去,只留下了越来越深沉的黑暗和地上那个文档夹。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
张景行三人在客栈解决完早饭,就准备出发前往江湖小栈,然而刚踏出客栈门口,就见一道人影就朝他怀里撞了过来。
张景行身形微微一侧让开,与跌跌撞撞的人影交错而过。
那人头也没抬,光滑无毛的头顶反着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着,阮丰就向客栈里走去,却突然发现手里刚顺来的物件儿被拉扯住了。
——
他下意识的顺着拉扯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条金绳在自己的手掌里延伸出去,而当他顺着金绳向上望去时,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阮丰现在就象是偷手机的小贼,掏人手机时却发现上面连着安全绳,拴在了裤腰上。
这不尴尬了么.....
“呃...那啥,我说我手滑了,你信么?”
“你说呢?”
张景行面无表情,如果他没猜错,这小毛贼就是昨晚扒窗户偷窥他们的人。
居然想偷他的噬囊,真是活拧掰了。
只是这人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还给你!”
见自己扯不坏那金绳,阮丰猛地将手中物件儿抛出,随后快速窜进客栈中,翻开一扇窗跑没了踪影。
张景行笑了,重新将噬囊挂在脖子上。
阮丰一路逃窜,最终气喘吁吁的在一处小巷中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去,见身后空无一人,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妈的,那道士也太狡诈了,居然用炁缠着那东西,能收纳物件儿的宝贝啊,这要拿到黑市上去卖,少说不得几百块大洋?可惜了,唉——”
“几百块大洋?那你也太侮辱噬囊了。”
这时,一道声音从阮丰头顶传来,惊的他一激灵。
他猛地仰头看去,就见那之前的道士施施然的站立在高墙上,正一脸玩味的俯瞰着自己。
“草,说手滑就是手滑了,你追什么追,你在这儿一片扫听扫听,我阮丰是什么人,别说没拿你的东西,就是拿了,又能怎样,我劝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免得自讨没趣。”
阮丰恼羞成怒,双手胡乱的比划,张牙舞爪想要把自己表现的很凶残。
但他身材瘦弱,顶着个可笑的秃瓢,看起来实在没什么威势。
听到他的名字,张景行暗暗点头,心想果然没错,这货就是那大胖子,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的悟道者。
怪不得能悟得六库仙贼,原来本身就是个小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