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扣住手臂的手指关节微动,赵嘉禾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犹豫不决,风沙撞了下眼睛,她抵住下眼角,拒绝得干脆利落:“抱歉,这不是我想要的关系,我不能答应您。”

    她的果断并不拖泥带水,谢炯延眼中的深情有一丝破裂。

    他似乎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五月以来,他认真回忆了他们认识的这些年,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才发现——

    原来,他已经爱了她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他也不知情从何处起。

    他们一起打拼事业、熬夜加班无数个通宵,他与她分享世界各地的美食,共享许许多多个激动的时刻,喜悦的心情,足够令人难忘的约会活动,深夜里的一场电影,一支玫瑰,投影前的一场球赛,节日里的烛光晚餐,情到浓时江边上散步也曾牵起过她的手……他生病她住院时,他们也曾彼此床前照应。

    如果这都不算两情相悦?

    令人颇为感慨的情感电影,他动了情,她也曾在私下里笑着回应过他的玩笑话。

    【要是我们一直都没能够寻觅到相爱的另一半,那我们就凑合凑合着结婚过日子吧。】

    这样的玩笑话,她就真的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她就真的只是在和他逢场作戏,同他开玩笑吗?

    她明明说过,好。

    “你遇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暂时没有。”

    要说赵嘉禾一点儿没对他动过心,谢炯延是不信的。

    “那为什么?”谢炯延问。

    他的为什么,并不是此时此刻赵嘉禾三言两语就能和他讲得清楚明白的,这是他们需要用长篇幅的表达来告别的过去。

    但显然,这会儿的赵嘉禾没有心情像平时一样心平气和地同他坐下来,耐心开导宽慰他,一场因她而起的失恋。

    因她而起,一波未平,一波涌起。

    右手拇指指腹的位置抵在额角摁了摁,舒缓着突突震跳的神经,白天高强度的工作,晚上闹剧一般的家庭生日宴会,她这会儿又饥饿又疲惫。

    “别说你不喜欢我。”谢炯延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赵嘉禾仍是尽最后一点儿耐心,想要体面地叫停这场表白:“晚点再说,可以吗?”

    “你至少先给我一个理由?”谢炯延感觉到她今晚对他的不耐烦,有些口无遮拦道,“因为你家里的客人,是男人?”

    “?”

    赵嘉禾屏息忍耐。

    “对不起,我情绪有些失控。”

    谢炯延缓和下来,追问:“难道是因为我准备的表白仪式,落俗了吗?”

    谢炯延从高定西装裤里掏出一把叠得方正的纸团向她展示,他准备了二十种表白方式,然后沐浴更衣、净手焚香,在京古寺跪拜过三千佛像,虔诚地抓阄。谢炯延也有点委屈,烛光告白虽然是二十种方式里最为老土的一种,但入乡随俗,中国人不都讲究一个顺应天意吗?

    听到京古寺三个字时,赵嘉禾只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额心突突跳着。

    怎么又是京古寺?

    还就真这么邪门儿。

    赵嘉禾最后一点儿耐心告罄。

    她裹着手臂,抱着花,鼓起腮,扭头吹出一缕风,可那些蜡烛好似灌过长情的酒,竟也邪门儿地一支不灭。

    她的两位好友,计划着重新陪她过生日的两位好友就躲在拐角处,明明进退都行,可她们不向前,不退后,手握酒瓶,探着头,表情难尽,眼神未明,兴致勃勃看她表演一出戏。

    祝今晚酒兴。

    “……”看着那些纹丝不动的烛火,赵嘉禾彻底生出恼意,僵硬地扯唇:“因为你不爱护环境。”

    -

    “她说我不爱护环境。”

    谢炯延坐在京古寺的义工宿舍里,向林树沉倾诉。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理由。”

    林树沉被他哭得心烦,但又认为今晚应该宽容他的一切情绪,于是起身推开窗户,平静地问:“理由。”

    理由他刚不是说了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有没有听我说?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你能不能看在我失恋的份上,对我多点耐心?听我说!”

    “听我说!因为我不爱护环境,我不爱护环境,不爱护环境,不爱护,不爱护,不爱护!所以她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不爱我!”

    林树沉还是认为今晚值得宽容任何事情。

    任何行为。

    任何情绪。

    义工宿舍外面有一位义工经过,他失业有段时间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工作就像相亲,他合适的不合适他,合适他的他不合适,所以他到寺亩里来做义工,积攒人品。

    他边走边哼唱: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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